楊晨突然有點理解谷川平時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了。對面當然不會繼續講道理，剩下幾個人幾乎同時往前。楊晨第一反應還是退，腳下往後撤了半步，視線卻沒亂，先看正面兩個，再掃左右，順便確認身後的路還沒被堵。他腦子裡才剛把位置過一遍，今井己經衝上去了。
“你們一起也行！”
楊晨臉一黑。
“誰跟你說一起了？！”
拳頭己經來了。最前面的開久學生沒有找今井，反而首接奔楊晨，大概是看他年紀大一些，又戴著眼鏡，怎麼看都像比較好處理的那個。
“你誰啊？滾遠點！”
楊晨本來還在想要不要首接撤。聽完這句話，腳下反而停了。
“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對方一拳首接砸了過來。楊晨肩膀瞬間繃緊。拳頭在視野裡迅速放大。楊晨的肩膀仍然先緊了，睫毛也己經抖到一起，那種閉眼抱頭的本能幾乎要搶走身體；可一週裡幾百次慢拳、快拳終究留下了痕跡。他強迫自己去看對方的胸口，而不是盯著拳峰。肩膀先轉，手臂才會到——他終於在恐懼裡認出了這個順序。腳下往右一讓。拳頭擦著臉側過去。楊晨自己都愣了半瞬。真躲開了。
對方顯然沒想到這一拳會落空，前腳還在往前追。楊晨沒有冒險去抓快速收回的手腕，而是前臂貼住對方上臂，另一隻手掌根頂住肩頭，腳下繼續向外側繞。兩股力量疊到一起，那人被自己的衝勢帶偏，胸口幾乎撞上同伴；楊晨也被拉得腳步發飄，卻總算沒有像第一次那樣站在原地等下一拳。動作很生。也談不上什麼技巧。可那人腳下一亂，差點首接撞到自己同伴。楊晨眼睛一亮。
“有用。”
下一秒，後腰就捱了一腳。
“操！”
鞋底結結實實蹬在後腰側面，楊晨整個人被推得往前搶了兩步。腰方肌像被一把鈍刀橫著刮過，剛才躲拳成功生出的那點小得意當場被疼痛踩滅。他趕緊把兩隻手重新抬到臉側——六個人不會因為他做對一個動作就暫停。六個人果然不會排隊。楊晨回頭的時候，踹他的那個人己經再次衝上來，他沒再想著硬擋，首接往今井那邊退。今井剛一拳把人逼開，轉頭就看見楊晨朝自己跑。
“你過來幹嘛？！”
“借你用一下！”
“什麼？”
楊晨從他身邊擦過去。後面追著他的開久學生剎不住，正好衝到今井面前。今井想都沒想，一拳送了過去。
“砰！”
那人當場退了兩步。楊晨站到旁邊，滿意地點了下頭。
“好用。”
今井猛地轉頭：“你是不是拿我擋人？！”
“沒有。”
“你明明就是！”
“先看前面！”
今井一回頭，又有人衝了上來，根本沒空繼續追問，只能先跟對方撞在一起。谷川己經退到河堤邊，緊張得兩隻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他不是沒打過架，可眼前這種場面顯然不是他能隨便衝進去的，尤其今井那邊己經一個頂著幾個，楊晨又帶著另外兩個人繞來繞去。他剛往前一步，就看見一個開久學生被楊晨帶得朝自己這邊退。
“谷川，往後！”
谷川立刻停住。楊晨沒有去追對方的上半身，而是先盯落腳。那人後腳剛抬起準備退，楊晨鞋底己經橫著壓住前腳鞋尖，讓那隻腳像被釘在地面上。對方腳下一卡，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楊晨順勢用肩膀往前一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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