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和陳煌跑出去的時候，誰都沒回頭。
不是因為心虛。
主要是回頭會影響速度。
“站住！你們兩個給我站住——！”
椋木的聲音從後面一路追過來，氣勢比剛才面對開久那幾十個人的時候足了至少八倍。楊晨左臂還在發麻，跑動時眼鏡一顛一顛，剛拐過巷口，右腳便不小心踩進路邊的淺坑，疼得整張臉都抽了一下。
“慢點。”陳煌伸手扶了他一把。
楊晨捂著肋側吸氣：“不是，你怎麼還能跑？”
“腿沒受傷。”
“你這話說得很沒有團隊精神。”
陳煌嘴角還掛著血，聞言看了他一眼：“那我揹你？”
楊晨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自己趴在陳煌背上、被全校學生圍觀押回學校的畫面，沉默半秒，強行把腰挺首。
“突然又能堅持了。”
兩個人才跑過一條街，前面便出現了先前跟著椋木趕來的山口老師。山口雙手撐著膝蓋，顯然是提前繞了近路，喘得臉都白了，看見他們以後艱難抬起一隻手。
“別……別跑了……”
楊晨腳步一頓，轉頭看向旁邊。
陳煌也看了眼身後。椋木正帶著另一個老師追過來，領帶己經徹底甩到肩膀上，臉紅得像剛出鍋的螃蟹。
前後夾擊。
楊晨沉默兩秒，舉起雙手。
“投了。”
陳煌也停下了。
椋木終於追到兩人面前，扶著牆喘了十幾秒，第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你、你們……身為……老師……”
楊晨好心提醒：“要不先歇會兒？”
“閉嘴！”
這一聲倒是很完整。
等一群人重新回到學校，天色己經徹底暗了。三橋、伊藤和今井等人一個沒少，全被帶進了保健室。今井不是軟葉的學生，本來還以為自己能提前走，結果椋木讓他等紅羽那邊來領人，臉上的表情當場從期待變成了喪氣。
“憑什麼？”
“憑你現在走路都打晃！”谷川扶著他，眼淚都快下來了，“老大，你就別再爭取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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