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晨很快發現，刑滿釋放還是保守了。
他們從校門走到教學樓不過一百多米，聽見了至少五個版本的開久大戰。
第一個版本比較樸素，說兩位體育老師和三橋、伊藤一起打退了開久。第二個版本開始加工，說陳煌一拳把智司打進了倉庫牆裡。第三個版本里，楊晨摘下眼鏡以後性情大變，單手放倒了十七個人。
等他們走到教師辦公室門口，故事己經發展成陳煌徒手接住了相良的刀，楊晨站在幾十名開久學生中間，只說了一句“都跪下”，現場便倒了一片。
楊晨聽得很滿意。
“這個版本可以保留。”
陳煌推開辦公室門：“你自己信嗎？”
“事實不重要，傳播效果比較重要。”
“臉不疼了？”
“還行。”
“那我幫你按按？”
“不用，突然又疼了。”
辦公室裡的老師同時抬頭。椋木一看見兩人，眼角便很明顯地跳了一下，手裡的茶杯都放重了幾分。
“檢討寫了嗎？”
楊晨從公文包裡掏出厚厚一疊紙。
“寫了，三千字，態度深刻，情感真摯，結構完整。”
椋木狐疑地接過去，翻開第一頁。
《關於本人在校外學生衝突事件中未能充分貫徹教師職業行為規範的深刻反思》。標題下面還分了事件背景、主觀原因、客觀原因、整改計劃和未來展望。
椋木翻了兩頁，表情逐漸複雜。
“你以前經常寫？”
“上班的人，誰還沒寫過幾個說明。”
“那陳老師的呢？”
陳煌遞過去三張紙。
椋木看了眼厚度：“怎麼差這麼多？”
陳煌很坦然：“我字大。”
楊晨當場轉頭。
“還能這樣？”
“你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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