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橋立刻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
“賞花。”
京子看了眼花壇裡幾棵快被他們壓死的灌木。
“趴著賞？”
“角度獨特。”
楊晨也站了起來。他昨天剛打完架，臉側還有一小塊淤青，金絲眼鏡後的五官本來就生得不差，此刻故意把肩背一挺，倒真有幾分斯文又帶傷的味道。
“我們主要是擔心今井遇到感情詐騙。”
京子看了他一眼。
“楊老師受傷了還來關心學生呀？”
聲音不算甜，卻比平時對三橋客氣多了。
楊晨心裡輕輕一動，剛準備順勢說兩句，京子己經轉回伊藤面前。剛才還算正常的語調當場軟下去，尾音甜得能拉出絲。
“伊藤君，你臉上的傷還疼不疼呀？”
楊晨剛揚起一點的嘴角停住了。
陳煌在旁邊看了他一眼。
楊晨推推眼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咖啡店裡，今井和明美己經從掰手腕聊到了相撲。今井問明美願不願意改天去真正的土俵比一場，明美居然點了頭。
三橋的臉一點點僵硬。
理子順著他的目光看進去，很快明白髮生了什麼。
“今井和明美在約會？”
“顯而易見。”伊藤說。
理子又看向三橋：“所以你趴在這裡，是因為今井有女朋友，你不高興？”
三橋立刻否認：“我為什麼不高興？”
“那你臉怎麼了？”
“陽光刺眼。”
太陽己經落到屋頂後面。
理子抿了抿嘴，沒再說話，表情卻明顯淡了。陳煌注意到她往旁邊挪了半步，似乎不想再看三橋那張因為嫉妒今井而不斷變形的臉。
咖啡店裡的約會還在繼續。
今井為了展示成熟，主動叫來服務員買單。他把手伸進左邊口袋，摸了半天，臉上的自信沒有變化；又把手伸進右邊口袋，額頭開始出汗；最後站起來把褲子兩邊都翻出來，只掉下一顆紐扣和半張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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