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橋一郎在店門口徘徊了足足三分鐘。
第一次準備進去，街口有個女人經過，他立刻抬頭研究招牌，表情認真得像城市規劃專家。第二次剛邁腳，一輛腳踏車從後面響鈴，他又迅速蹲下繫鞋帶。
第三次，他終於鼓足勇氣，手剛碰到門把，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三橋先生。”
三橋一郎整個人原地彈了一下。
他緩緩轉頭，看見楊晨站在路燈下面，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正帶著一種讓人很不放心的笑。
“楊、楊老師？”
“晚上好。”
“你怎麼在這裡？”
“散步。”
三橋一郎看了看周圍閃著粉紅燈光的招牌。
“來這裡散步？”
楊晨也看向風俗店門口。
“那三橋先生呢？”
“我……”
三橋一郎的眼睛飛快轉了兩圈，突然伸手指向旁邊。
“我去針灸！”
楊晨順著他的手看過去。旁邊確實掛著一塊“針灸按摩”的牌子，只不過大門在另一側，跟三橋一郎正準備推開的門隔了至少五米。
“針灸店從風俗店借門？”
“內部可能相通。”
“你去過？”
“沒有！”
“沒去過怎麼知道相通？”
三橋一郎的臉僵住了。他和三橋不愧是親父子，被逼到角落時，表情變化幾乎是同一套。眼睛先往左，嘴角再往右，眉毛拼命往上抬，像試圖靠五官同時逃向不同方向來製造不在場證明。
楊晨沒有繼續逼問，只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點歪的領帶。
“放心，我不會告訴三橋同學。”
三橋一郎鬆了口氣。
“也不會告訴三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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