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橋眼神一飄：“誰說的？”
理子沒有證據，只能瞪他。三橋逃過一劫，回頭便開始執行報復計劃。
陳煌卻沒有立刻繼續訓練。
理子剛才的問題還停在那裡。他不是沒聽懂，也不是毫無感覺。只是站在學生和老師的身份上，任何輕率回答都不合適。
理子看出他的猶豫，把信收好。
“我沒有逼你現在回答。”
“嗯。”
“不過只說‘你自己決定’，很狡猾。”
陳煌耳根微微發紅：“我不太會說這些。”
“打架的時候不是很果斷？”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拳頭過來，躲還是擋，只有幾個選擇。”陳煌想了很久才把話說完整，“人的心思不是。”
理子怔了一下，臉上的追問慢慢變成笑。
“陳老師也不是隻會‘嗯’嘛。”
門邊的三橋聽見，鼻子又開始發癢。他強行捏住鼻翼，整張臉因為憋噴嚏漲得通紅。理子回頭時，正好看見他雙眼含淚、鼻孔收緊、嘴巴鼓起的怪樣。
“你怎麼了？”
三橋終於沒憋住，一個噴嚏把門板都震了一下。
“路上風大。”
道場裡沒有風。
理子看他那張仍在抽動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過去為什麼會把這種人每一次偷看都理解成傲嬌，可能是青春期最難解釋的一場誤判。
他按照信上的時間去了公園，卻不知道今井也己經知道信被偷看。三橋進入廁所隔間時，最先聞到一股血腥味。隔壁門緩緩開啟，一個滿身是血的“屍體”倒在地上。
三橋臉上的笑瞬間凝住。
外面同時響起警笛。
“裡面的人不許動！”
三橋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嘴也跟著張開。短短一秒，他的臉完成了震驚、懷疑、恐懼和“這事跟我沒關係”的無聲申辯。
下一刻，他從廁所窗戶翻了出去。
遠處的樹後，楊晨拿著從學校廣播室借來的擴音器，壓低帽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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