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川沒有立刻讓人動手。
他打量陳煌，又看了看楊晨，眼神像在估算兩件商品值多少錢。
“打敗片桐的體育老師。”
楊晨把受傷的手背到身後：“訊息傳得挺快。你們黑社會也有年級群？”
相良臉一沉：“你還笑得出來？”
“我緊張的時候話多。”楊晨很誠實，“不然呢，給你表演個當場尿褲子？”
開久人群裡有人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相良猛地轉頭，笑聲立刻消失。
月川卻沒有生氣。
“有意思。跟我做事怎麼樣？”
“五險一金有嗎？”
“什麼？”
“雙休呢？”
月川臉上的笑終於停了一拍。
陳煌低聲提醒：“這個年代可能還沒這個說法。”
“難怪招不到正經人。”
三橋站在旁邊，第一次覺得楊晨那張嘴有時候不只是煩人，還能把對面氣得很賞心悅目。
月川沒有繼續招攬。他抬了抬手，十幾名黑衣人同時往前。
陳煌站到最前面，肩膀微微下沉。楊晨沒有躲在他背後，也沒有裝出無所畏懼，只往陳煌左側靠了半步。這是兩個人打智司以後形成的習慣：一個人正面受力，另一個人看得到側邊。
“帶智司和伊藤走。”陳煌說。
三橋皺眉：“你們呢？”
“跟著走。”
“兩個人擋十幾個？”
楊晨看了眼西周：“不擋。邊打邊退。你別突然熱血上頭，先把兩個傷員拖出去。”
他不是算好了每一步，只知道繼續留在貨場中央，他們所有人都會被圍住。
第一名黑衣人衝上來時，陳煌側身避開棍鋒，一拳打中對方胸口。另一個人的短棍從側面掃向他後腦，楊晨及時推了他一把，自己手臂卻被棍梢擦中。
“嘶——”
楊晨整張臉瞬間皺成一團，腳趾都在鞋裡蜷了起來。
三橋一邊架住智司，一邊驚訝：“只擦了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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