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橋臨走前那個挑釁，陳煌當天晚上算是記住了。
倒不是他真把一個高中生的挑釁放在心上，主要是楊晨一路回住處都在旁邊唸叨：“我跟你說，這人絕對記仇，而且不是一般的記仇。正常人被老師損兩句，頂多心裡不爽，他不一樣，他能為了看你出一次醜，提前蹲半小時。”
陳煌終於忍不住了：“你到底是在分析三橋，還是在介紹你自己？”
楊晨腳步一頓：“有區別。”
“哪裡？”
“我比他成熟。”
陳煌看了他一眼：“今天拿他原話堵他的人是誰？”
“那叫合理反擊。”
“騙他轉頭呢？”
“臨場發揮。”
陳煌懶得再跟他扯。兩人按照證件上的地址往回走。住處離軟葉不遠，是一棟有些年頭的老式公寓，樓梯窄，牆面發黃，不過房間比想象中好不少，兩室一廳，傢俱雖然舊了點，該有的東西基本都有。
楊晨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翻冰箱，裡面只有幾瓶牛奶、雞蛋和一點蔬菜。他盯了兩秒：“祂連房子都安排了，就不能順便塞點肉？”
陳煌把包扔到沙發上：“要不要再給你配個保姆？”
“能申請的話——”
“做夢。”
最後晚飯還是楊晨做的。兩碗雞蛋麵端上桌，賣相勉強能看，陳煌吃了兩口就抬起頭：“鹽放多了。”
楊晨抬頭：“嫌鹹你可以把它當制霸路上的第一道考驗。”
“那我選擇迴歸。”
“主線沒完成，退不了貨。”
“能吃就行。”
“你以前不是說自己廚藝不錯？”
“我說的是泡麵。”
陳煌低頭繼續吃，決定以後這句話不能再信。吃完飯，兩人也沒急著休息。突然增強的身體到底強到什麼程度，他們現在還沒有數，公寓後面正好有塊沒人的空地，兩人乾脆下樓試試。陳煌先做了幾次衝刺和縱跳。他本來就有訓練底子，對身體變化感受最明顯，十幾米跑下來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大截，呼吸卻依舊很穩。
楊晨問：“怎麼樣？”
“爆發力漲得很明顯，耐力暫時不好判斷，協調性也更好了，不過沒有憑空多出什麼技巧。”
“說人話。”
“身體變強了，該不會的還是不會。”
“哦，這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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