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走到入口就停下來，仰著頭看那面牆。他很少見到這麼集中、這麼多的玩具，呼吸都變慢了。
他站在那兒一動不動，看了很久，久到蘇婉以為他愣住走不動了。
“星星，”蘇婉蹲在他身邊，“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星星沒回答，視線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他的目光先落在一個會發光的消防車上，看了幾秒，又移到旁邊一個能翻跟頭的小機器人，又看了幾秒，然後又回到那輛消防車上。
他盯著消防車看了很久，然後慢慢把目光移開，移到一個角落裡——那裡放著一個布娃娃，穿著粉紅裙子，頭上戴著一朵蝴蝶結。
他沒有走過去，只是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到消防車面前，蹲下來，伸出小手碰了一下車頂的雲梯，又收回來。他站起來，走開，朝那個布娃娃走過去。這一次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布娃娃的裙子，抬起頭看蘇婉：“……小紅姐姐。”
“給小紅姐姐？”
“……嗯。”星星抱起那個布娃娃，又轉回去看了一眼那輛消防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布娃娃。他抱著娃娃又站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抱著娃娃走到蘇婉面前舉起來：“……喜。”
“好，那我們把這個給小紅姐姐。”蘇婉接過去放進籃子。
星星又回頭看那輛消防車，這次他站了兩秒，然後走開了。他走到另一排貨架面前，那裡擺著好幾套積木，有帶軌道的，有帶圖案的，最底層放著最基礎的一套木質的，什麼裝飾都沒有，就是一堆幾何體。星星拿起那盒木積木，掂了一下，看了一眼，抱在懷裡。
“星星想買這個？”
“……疊。”
“想搭積木？”
“……嗯。”星星點頭，“……高高。”
“那個消防車呢？你不想要？”
星星順著蘇婉的手指看了看那輛消防車，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裡的積木盒子，搖了搖頭：“……夠。”
“夠？”
星星點了點頭，拍了拍積木盒子：“……多，不。”他又拍了拍自己，“……星星，有。”
蘇婉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心裡有些酸澀。她看了一眼林正宏，林正宏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急。
蘇婉蹲下來：“那我們就買積木，給小紅姐姐買娃娃。”
星星點頭，抱著積木盒子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輛消防車，看了一秒，轉回去了。
蘇婉一路看著星星抱著積木盒子搖搖晃晃走到收銀臺，把盒子放在臺面上。他踮著腳夠不到檯面，就把盒子舉起來，放了好幾次才放上去。
收銀臺的小姐姐低頭看了一眼：“小朋友自己拿來的？”
星星仰頭看她，沒說話。蘇婉在旁邊替他回答：“是，他自己挑的。”
收銀員刷了碼，報了個數。星星“哇”了一聲，轉過頭看林正宏，又轉回去問蘇婉：“……錢？”
“對，要付錢。”蘇婉說。
星星又看了看林正宏：“……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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