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嘟囔了一句“晦氣”,也轉身回屋了。留下身後眾人神色各異。
王海川走進屋,周溪照己經躺在了自己的鋪位上,他上前拍了拍:“喂,睡啦?”
周溪照被他煩得要死,意識從空間收回,眼睛睜開一條縫,裡面帶著不耐:“又怎麼了?還讓不讓人清淨會兒了?”
王海川沒在乎他的語氣,湊近些帶著探究:“我說,你小子今天可以啊!平時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今天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這麼……這麼猛?”
周溪照淡淡瞥他一眼:“你少瞧不起人,我哪天不厲害?”
雖然眼下他是憨憨人設,但以後還是要慢慢改變,人不可能裝一輩子。
至於王海川那點打量,周溪照壓根沒往心裡去。
不接話,不解釋,由著他猜去。難道王海川還能把他怎麼樣不成?
“你可拉倒吧。”果然王海川注意力被轉移。
他撇撇嘴,用胳膊肘碰了碰周溪照,“不過說真的,你摔碗那一下,真他孃的解氣!看著王小軍那懵逼的樣兒,我就想笑!這幫老知青,早該有人治治了。”
周溪照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王海川又想起自己挨的那一凳子,眉頭皺起來,疑惑道:“哎,你說怪不怪。王小軍那凳子明明是衝你腦袋去的,怎麼最後砸我胳膊上了?”
他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場景,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周溪照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這還不簡單?他看蘇明亮攔他,一時半會兒夠不著我,就把火撒你身上了唄!打你跟打我,在他看來不都一樣?咱倆可是穿一條褲子的!”
王海川被他說得一愣。
是這樣嗎?好像……也有點道理。
而且周溪照這無辜的眼神看著挺真……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他甩甩頭,把那一絲彆扭的感覺拋開,反正打都捱了,再琢磨也沒用。
不過,這打不能白挨。
王海川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笑:“哎,溪照,你看,兄弟我這可是實打實為你受的傷。明天肯定沒法上工,說不定還得找大夫看看,搞點藥酒膏藥。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請兄弟搓一頓好的,補補元氣?”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顯不過。
周溪照轉過頭,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他,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絕倫的話:“海川,你這話說的……可太讓我寒心了。”
王海川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怎……怎麼了?我為你受傷,你表示一下,不是天經地義嗎?”
周溪照坐起身,語氣變得語重心長,甚至帶著點痛心疾首,“我們是好兄弟,你為我受傷不是應該的嗎?你怎麼能用一頓飯、一點物質,來衡量這份純粹的感情呢?庸俗!太庸俗了!”
他頓了頓,看著被這番言語砸得有點發懵的王海川,繼續加強火力:“你想想,咱倆,一個津市,一個京市,在同一年,下到了同一個公社,分在同一個知青點,睡在同一個屋。這是多大的緣分?說句不過分的,這關係,比有些親兄弟還親吧?親兄弟為你兩肋插刀,你會跟他算錢、算糧票嗎?那還是兄弟嗎?那是赤裸裸的交易!海川,你摸著良心說,你這麼想,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
王海川張著嘴,聽著周溪照這一套一套的,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好像……是有點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