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周知青幫的你？咋看著不像啊。”男知青張明摸著下巴，狐疑地看看周溪照，又看看坐在地上的王小軍。
他跟這兩人關係一般，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抽筋能不疼嗎？” 王小軍沒好氣地衝他吼了一句，心裡把周溪照和張明都罵了個遍。
他低頭檢查腳踝，那裡己經紅了一片，碰著就痠麻。
周溪照拍拍手站起來，對趙衛國說：“隊長，你看，我們沒惹事，就是王知青突然抽筋，我幫了個忙。”他語氣坦然，彷彿下黑手的人不是他一樣。
趙衛國看看這兩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兩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不過他懶得深究，只要不鬧出大事就行。
“行了，都少說兩句。”趙衛國沉聲道，“王小軍，還能走不？能走就趕緊回去睡覺。周溪照，你也收拾一下早點休息。明天一大早還要上工，都別在這兒耗著了。”
眾人見沒熱鬧可看，也紛紛散了。
王小軍咬著牙，忍著腳踝的不適，一瘸一拐地往宿舍挪。
經過周溪照身邊時，他壓低了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周溪照，你給老子等著！”
聞言，周溪照側過頭，對著王小軍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
然而，他的嘴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幾個字。
看那口型，分明是“傻逼玩意兒，你爹等著！”。
王小軍看得分明，氣得胸口發悶，卻不敢再發作，只能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加快腳步進了屋。
周溪照就著剩下的一點水，忍著手臂痠疼，把毛巾重新搓洗了一遍。
他算是看出來了，知青點是個講武力的地方，他還是儘快把身體養結實了再說。
王小軍這種人，既然己經得罪了，那就得打服氣，不然以後有解決不完的麻煩。
第二天傍晚吃完飯，周溪照就開始行動。
他來到坐在堂屋的趙衛國面前，用足夠讓附近的人聽見的聲音說：
“隊長，這幾天我晚上燒水擦洗，多用了點柴火，心裡過意不去。趁著天還沒全黑，我想到山腳邊撿點柴回來補上，不能總佔大家便宜。”
趙衛國看了眼天色：“這時候上山？有點晚了吧。要不等等，過兩天農忙結束，組織大家一起去砍？”
“沒事，隊長，我不進深山，就在林子邊轉轉。”周溪照笑了笑，客氣話他還是聽得出來的。
況且，農忙過後也閒不下來。
這時候的農村，一年到頭都有幹不完的活，真正的清閒日子屈指可數。
周溪照也是到了七十年代才有深切的體會，以前在小說裡看到的所謂東北“貓冬”享福，大多是美好的想象。
現實裡，除了過年能歇上兩三天，其餘日子幾乎都被各種活計填滿。
所以真要等集體行動，不知要到什麼時候。而且人多眼雜，他還怎麼幹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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