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沉,把半邊天色染成橘紅。
周溪照走在下工的人流中,腳步輕快許多。
一週過去,他己經初步適應了農村生活。
這具身子骨漸漸地有了力氣,他不知道是空間裡那些食物的功效,還是單純因為填飽了肚子。但無論如何,這種變化是實實在在的。
空間裡的第三茬作物己經破土,嫩綠的芽尖透著一股生機。
唯一遺憾的是,之前收割的那一小片麥子。金黃的麥穗早就放到了靜止空間,但要變成能吃的麵粉,還得經過脫粒、去皮好幾道工序。
他根本找不到機會處理。這件事,還得從長計議。
他一邊走,一邊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目光掃過前面的人影,發現竟是柳翠。
這幾天,在他有意無意地接觸下,跟打穀場上的中年婦女都能聊上幾句。
其中,混的最熟的是三小隊長李明福的母親柳翠,他的重點接觸物件。
周溪照是特意選的這一家。
柳翠一家是六十年代搬來前安村的外來戶,根基不深,沒有本村人盤根錯節的親戚關係。
柳翠的男人死在逃難的路上,她一個人,硬是咬著牙把兩個兒子拉扯大,性子堅韌通透,為人處世分寸感十足。
如今大兒子李明福娶了大隊長的侄女,坐穩了三小隊長的位置,早己融入前安村的核心圈層。
在周溪照看來,與人打交道,寧可和聰明人往來,也絕不與蠢人糾纏。
柳翠一家,恰好是最適合他現階段結交的物件。
周溪照收斂思緒,正準備上前打招呼,前方的柳翠踩到了一塊鬆動的石頭,整個人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倒在硬實的土路上。
周溪照眼神一閃,他的機會來了。
他快步衝上前,伸手扶住柳翠的胳膊,穩穩將人托住。
“柳嬸,您沒事吧?”周溪照聲音溫和,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柳翠整個人還處於驚魂未定的狀態,剛才那一下讓她後怕。
若是真的重重摔下去,以她這把年紀,估計得扭傷骨折,耽誤農活不說,還會拖累家裡人。
她緩了幾秒,穩住心神,轉頭看向扶住自己的周溪照,語氣誠懇:“周知青,真是太謝謝你了!這要是沒有你伸手,俺這把老骨頭,這一摔,非得在炕上躺個十天半月不可。”
“柳嬸您太客氣了。”周溪照鬆開扶著她胳膊的手,嘴角噙著笑,
“您看您這話說的,跟明福哥站一塊兒,人家都得以為你們是姐弟倆呢,哪兒就老了呢?”
這話半是真心半是客套。
李明福常年下地乾重活風吹日曬的,看著比實際年齡蒼老不少,反觀柳翠,雖然年紀大了,但精神頭不錯。
柳翠聞言,臉上綻開笑意。誰人不愛聽好話?更何況是知書達理的英俊小夥子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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