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俺自己能慢慢走回去,不麻煩你。”
此時,身後幾個剛下工的大娘恰好路過。其中一位年長的婦人勸道:“明福娘,你就別硬撐了!腳都崴了還逞強,趕緊讓周知青送你回去,別回頭傷得更重。”
旁邊幾人也紛紛附和勸說。
“是啊柳嬸,您跟我客氣什麼呀!”周溪照首接彎腰蹲在她身前,示意她上來,“快上來吧,別耽誤了傷勢。”
一眾人勸說,加上週溪照態度誠懇,柳翠再也不好再推脫。旁邊的大娘伸手攙扶著她,小心翼翼扶到周溪照的背上。
周溪照一使勁,穩穩地把人背了起來。
若是剛穿越過來那會兒,他未必能背起一個成年人。但如今他身體日漸強健,背起柳翠,原本輕而易舉。
但他刻意放緩速度,短短幾百米的鄉間小路,中途刻意停下來休整了兩次。
幫人也是一門學問。
如果你輕輕鬆鬆就把事情辦了,對方可能覺得理所當然。
但你要是表現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對方就會覺得你這人實誠,付出了巨大的努力,那份感激之情自然也就深了幾分。
柳翠趴在周溪照背上,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心裡過意不去,又有些感動。
她想起村裡的流言,說周知青身子骨弱,幹不了重活。
如今看來,確實是弱,揹她這麼個老婆子,都能累出一身汗。
一路緩緩前行,周溪照將人背進柳翠家的院子。
農家小院乾淨整潔,土牆圍院,院內種植的青菜己經漸漸發黃,透著股農家的樸素規整。
一個看起來七八歲的小女孩從屋裡跑出來,手上還攥著把青菜,顯然在做飯。“奶!你咋了?這是咋了?”
柳翠放緩語氣,安慰孫女:“沒事,走路不小心崴了一下,不礙事。”
“麥穗,你奶奶的屋在哪間?”周溪照問道。
他現在儼然成了村裡的孩子王。
每天中午不是教他們唱歌,就是給他們講故事,在小孩堆裡比在婦女堆裡還受歡迎。
麥穗聞言,快步在前頭引路:“周知青,這邊來。”
跟著麥穗走進屋內,周溪照將柳翠扶到炕邊坐下,才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這層汗水大半都是他悄悄從空間凝出水在額頭,只為做實自己體虛費力的模樣。
經過這幾日的摸索,他早己摸透了空間的規則。只要是身體接觸的區域,都能隨心收取物品。
安頓好柳翠,周溪照低頭看了眼她紅腫起來的腳踝,認真叮囑:“嬸子,您這腳一定要記得擦藥消腫,,好好靜養兩天,免得落下病根。”
“俺曉得,辛苦你費心了,孩子。”柳翠點點頭,心裡暖融融,連忙招呼孫女,“快,去給周知青衝杯糖水。”
說罷,她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串鑰匙,遞給麥穗,示意她去鎖著的櫃裡拿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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