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屋看眾人都坐在裡屋,不由得疑惑開口:“咋回事?怎麼上這屋吃飯了?”
陳紅豔一邊給他遞過碗,一邊回道:“娘下午下工崴了腳,不方便走動,我們就都在裡屋吃了。”
李明福聞言,放下手裡的東西,擔憂地看著柳翠:“娘,您沒事吧?崴得嚴不嚴重?”
“多大點事,別瞎緊張。”柳翠擺擺手,不想讓兒子擔心,“人老了不中用,走路都能崴腳。今天多虧了周知青,剛好路過,把俺穩穩背了回來,歇兩天就好了。”
“周溪照?”李明福唸了一遍名字,眼底閃過動容。
他平日裡總覺得周溪照幹活慢,對他向來平平淡淡,此刻心裡有些愧疚。
他思索片刻,當即開口:“娘,那這事兒必須好好謝謝他!回頭我把他調到三小隊來,多掙點工分,也算報答他了。”
柳翠當即斜睨了他一眼,只覺得這兒子太過實心眼。
換句話說,就是太笨了。
周知青一看就不是乾重活的人,調過去哪裡是報恩,搞不好還會得罪人甚至結仇。
她首接否決:“不用折騰,周知青現在在打穀場的活計就挺好,輕鬆自在。”
坐在一旁的李明壽比李明福小十歲,性子更活絡,聞言忍不住笑著打趣:“哥,你不嫌棄他,拖咱們隊後腿了?”
“吃你的飯!哪那麼多話!”李明福老臉一紅,瞪了弟弟一眼,給自己找臺階下。
柳翠順勢接話:“你弟弟比你通透多了。你記住,那些城裡來的知青,沒一個願意幹重活累活的,你別多事去折騰,免得好心辦壞事。”
老孃說得有理,李明福沒再提這事,開始埋頭吃飯。
這時,李明福的大兒子狗蛋開口:“周知青.....厲害”
三歲的驢蛋見哥哥說話,也跟著奶聲奶氣地學舌:“周……知青……厲害。”
麥穗默默扒著飯,沒有說話,心裡卻十分認同兩個弟弟的話。
“嘿!”李明壽聽見兩個侄子的話,心裡不服氣,“狗蛋,驢蛋,你們跟小叔說說,那個周知青,他哪兒厲害了?”
“周知青會講好多好多好聽的故事!”狗蛋認真地說。
“對!”麥穗也忍不住應和,“他還會唱歌,今天還專門用林梅的名字,編了新歌唱歌呢,特別好聽,打穀場上好多人都聽見了。”
林梅是支書家的孩子,跟她同齡。
“切,”李明壽不以為然,“他會這些有什麼用?還不是跟我們一樣,在鄉下種地掙工分。”
一家人閒談間,晚飯己然吃完。
陳紅豔帶著女兒收拾碗筷,忙了一天的農活,想到接下來還有照顧婆婆的擔子落在自己身上,她心裡頓時生出幾分不情願,暗自琢磨著小叔子是不是該娶親了,可想到娶媳婦的錢又有些肉疼。
就在她心思浮動之際,院門口傳來一道清朗的男聲:“明福哥在家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