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聊了多久,寢室門口傳來腳步聲,是室友們回來了。
周溪照站起身,規整了一下桌上的課本,輕聲道:“走吧,去食堂吃飯,再磨蹭一會兒,食堂就要關門了。”
離開前,藉著起身的動作,他把信夾到了課本中,實則是被他收進了空間。
兩人並肩走出宿舍樓,沿著校園的小路慢慢往前走。
天色己經暗了下來,白日里的喧鬧漸漸散去,校園裡安靜了不少。
周溪照慢悠悠走著,目光看似隨意地落在兩旁建築上,狀似閒聊般開口:“隊長,盈盈是在你出發的時候給的信嗎?”
“對啊。”趙衛國毫無防備,隨口答道,“臨走前塞給我的。”
聽到這個答案,周溪照鬆了口氣。
趙衛國返校的時間距離方柔回高安村己經隔了近十天時間。
這就說明,方盈盈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早己過了情緒最激動的階段。
信裡的內容,是她冷靜下來之後的判斷。
那就好。
得到滿意的回答,周溪照才有心情談起田若蘭的事兒。
想來是過年期間,她帶著陳志剛回滬市探親,最後留在了那裡,沒有再回前安村。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滬市。
田母推開房門,就見田若蘭半靠在床頭,手裡捧著一本課本,看得格外專注。
床內側,兩個孩子睡得正沉,臉上的紅色開始褪去,顯露出新生兒特有的粉嫩。
她顧不上吵醒孩子,把雞湯放在桌邊,伸手就抽走了田若蘭手裡的課本:“哎呦,蘭蘭,你還在坐月子呢,哪能這麼看書,眼睛還要不要了?”
“媽,我就再看一小會兒。”田若蘭聲音軟軟的,帶著撒嬌。
上次的高考因為懷孕錯過了,她每每想起都覺得分外遺憾。
看到周溪照轉身的瀟灑背影,她心裡第一時間升起的是後悔。
不是後悔錯過了周溪照,而是後悔當初的自暴自棄。
如果......
田若蘭沒有再想下去,低頭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兩個孩子,眼底浸滿了溫柔
她並不後悔。
“白天再看,晚上不許看了。”
田母語氣嚴厲,卻帶著關心,把溫度正好的雞湯遞到她手裡,“快趁熱喝,補補身子。”
看著女兒低頭喝湯的模樣,田母心裡悄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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