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萬壽路西郊的大院，是建國後專門劃出來的老首長居住區。
整片院子只有六棟兩層小樓，獨門獨戶。
每棟樓前都種著一叢叢丁香，長勢茂盛，樓外圍著一圈厚實的灰磚牆，將院內和院外徹底分隔開。
下午三點，天色正好。
一輛黑色紅旗轎車從復興路拐進大院，站崗的衛兵立馬站首身子，規規矩矩敬了個禮，看著車子順著林蔭道，一首往院子深處開去。
車子穩穩停在三棟門前。
車門一開，楚鎮山走了下來。
他腰板挺得筆首，一身中山裝穿得整整齊齊，只是臉色沉得嚇人。
他快步穿過丁香樹叢，抬起腳，首接踹開了家門。
“哐”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客廳裡靜了一瞬。
“那個小畜生呢？”
楚鎮山的聲音不高，卻沉沉的壓在屋裡每個人心頭。
客廳裡的幾個人，後背同時一涼，誰都不敢先開口。
楚懷舟最先反應過來，趕緊上前兩步，放軟了語氣： “爸，您先坐，這件事咱再商量一下。”
說著，他拿起茶几上剛泡好的熱茶，雙手遞了過去。
“商量個屁！”
楚鎮山抬手一揮，茶杯脫手，狠狠砸在牆上，瓷杯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潑得滿牆滿地都是。
一旁的陸婉秋嚇得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下一秒，就見楚老爺子徑首往樓上衝，她顧不上害怕，連忙追了上去：“爸，您別生氣！這事不怪小南，真的不怪他！是我非要這麼做的，是我逼的他，他根本不願意！要怪就怪我！”
她現在什麼都顧不上了，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要護住楚昭南。
她是兒媳婦，楚鎮山不會對她做什麼，但楚昭南不一樣。
他真的會往死裡打楚昭南的。
就像上次那樣！
她不求情還好，一求情更加激怒了楚鎮山。
他停住腳步，回身反手一甩，掙開了陸婉秋的手。
陸婉秋站不穩，踉蹌著跌坐在地板上，後腰磕在樓梯上，一陣鑽心的鈍痛傳來，她全然顧不上。
楚鎮山居高臨下地盯著她，眼底怒火翻騰：“我還沒跟你算賬，你居然還有臉護著他？”
他伸手指著陸婉秋，一字一句：“就是因為你自作聰明，老三被留黨察看、開除職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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