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為皇帝殉國的臣子有很多，幾十上百個，這樣大規模的殉道，讓顧南都驚訝。
但是明哲保身，繼續默默做官的人還有成百上千。
這就顯得更多，和此前的不值一提了，朝野上下，不缺官僚和想做官的候補官僚。
即使到了現在，顧南親眼目睹，皇帝依然還是有很多人追隨、效忠。
不過他認為，這剩下的效忠，大部分或許都得打上引號。
皇帝統治的法統，與構建他國度，最堅定的基石，正在被他親手摧毀。
這都是此前數年，加上此前數千年。
由王墨白這樣的臣子，還有無數先代皇權代行者們，一點一點構建而成的。
名為禮崩樂壞。
可皇帝不如顧南這樣想的通透，這個時代也很少有人能像顧南這般通透的。
清溪這樣的妖聖應該能看透，只是包括神霄在內，也是一樣的受限於眼界。
在他們看來，西魏還是那個西魏。
殺死的，不過數十上百迂腐士人，西魏國治下還有萬萬民和百萬無用計程車人，隨時等著替補。
就是再多殺上十倍、百倍，對這個國家的運轉，都不會有什麼影響。
這想法也不能說錯，可是皇帝沒有目的地殺那就錯了。
他光知道殺，卻不知道提出一套新的，能支援他行為正當性的新法統。
就如同秦始皇焚書坑儒，與漢武帝罷黜百家的區別。
就算是與西羌高原上的妖魔一樣。
編一套進皇帝肚子後，是積德行善，能投胎轉世，下輩子享受富貴的歪理邪說也好。
於是在不出他意料地人心動盪中，這個國家的根基與龍脈也被掘動了。
可是稍許人心動盪，又如何能掘的動西魏根基、觸及到龍脈？
這個國家不是還有數十萬軍隊，無數的文臣武將。
以及藏在龍脈中，有仙人偉力的神霄兜底嗎。
“......”
這就又要提到，龍脈與人的奇妙關係了。
它其實不止是死人意志的集合，也受活人的狀態，國民的集體意識影響。
畢竟死人與活人，本就是一體兩面，息息相關。
就如同被妖魔統治，習慣了妖魔壓榨的西羌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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