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快八點了，媽媽應該在家做好了飯等我。她最近狀態不太好，總是睡覺，有時候連我叫她都聽不見。小白說那是封印加深的表現，如果再不拿到剩下的金鑰，媽媽會越來越嗜睡，最後變成植物人。
倒計時還在走。
第22天。
還剩西個金鑰。
我坐上公交車，車廂里人很少，只有幾個下班的上班族在刷手機。我坐在後門旁邊的位置，把書包抱在胸前，靠著窗戶看外面的夜景。城市的霓虹燈亮成一條線，從紅色變成黃色，再變成藍色，流光溢彩。
“糖糖，”小白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很小聲，“你說，如果我們把陸氏集團整個搞垮，媽媽真的能恢復嗎？”
“能。”
“你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我不會讓它出意外。”
小白沒再說話。車窗外有一排路燈一閃一閃的，像是有顆星星在眨眼睛。我把臉貼在玻璃上，玻璃有點涼，涼得我的鼻子都壓扁了。
我快五歲了。
再過三天，就是我生日。
上次生日，我被陸霆扔出別墅。
這次生日，我要送給媽媽一個禮物。
一份破產的公司，和一顆完完整整的心。
公交車在離公寓還有兩站的地方停下來，我下了車，揹著書包走進小區的巷子裡。路燈有點暗，腳下的路坑坑窪窪，昨天剛下過雨，地上還有積水。我低頭繞過一個水坑，抬頭的時候，看見公寓樓下的路燈旁站著一個人。
個子很高，瘦瘦的，穿著深色的風衣。
他背對著我，正仰頭看樓上的窗戶。
我停下腳步，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人轉過頭來，露出一張中年男人的臉。他戴著眼鏡，頭髮有點亂，看起來像個搞學術的教授。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
“小朋友，你是這棟樓的住戶嗎？”
我盯著他的臉看了兩秒，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小孩。
“叔叔你是誰？”
“我啊，韓毅，是來找一個朋友的。可惜她好像不在家。”
我抱著書包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韓毅。
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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