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媽媽。
“可是他給我的配比資料有問題，”韓毅的聲音有點不耐，“如果照他給的資料生產，抑制劑會有嚴重的副作用。患者會出現持續發熱、幻覺、甚至部分記憶恢復。這跟你們要的‘永久記憶阻斷’設計初衷完全背道而馳。”
“韓博士，你只需要按照他說的做。其他的，我們會處理。”
電話結束通話了。
韓毅在實驗室裡獨自站了很久，我都能聽見他的呼吸聲。長久的，緩慢的，像是在壓抑什麼。
然後他罵了一句。
“操。”
他罵完之後，拉開抽屜，翻出來什麼，然後摔門走了出去。腳步聲漸漸遠去，整個實驗室安靜下來。
“小白，”我說，“他剛才翻什麼東西？”
“我看看……他拿了一個隨身碟，插在電腦上複製了實驗資料。現在他把隨身碟塞在了自己的公文包裡。”
“目標檔案在U盤裡？”
“對。他身上只有一份完整的實驗資料，就在那個U盤裡。如果他飛柏林帶走了，陸霆想要再次研發就得重新買配方。”
我眼前一亮。
“幫他一把。”
“你要幹嗎？”
“毀資料。”
“可我們不是要留他的命搞垮公司嗎？”
“配方留著，但給他換個假的。讓他以為自己是帶著真配方跑的，結果一開發發現全廢了。陸霆那邊也會看到他的逃跑記錄，以為他背叛了。到時陸霆自己去收拾他，我們省點功夫。”
小白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讚歎。
“糖糖，你真的西歲嗎？”
“閉嘴，幹活。”
小白笑得很賤，開始動手篡改U盤裡的實驗資料。它不光改了配比引數，還加了一個隱藏的資料夾，裡面偽造了幾封韓毅跟國外實驗室的往來郵件，看起來就像是他準備把配方賣給對手公司。這一套組合拳打完，陸霆找上門的時候，韓毅百口莫辯。
“搞定。”小白說，“對了，我順便黑進了他的筆記型電腦，把他的備份也清了。”
“幹得漂亮。”
我心情大好，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天色快暗了，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像是有人按下了開關。
該回家了。
我坐上公交車的時候，蘇晚發來一條訊息。她剛學會用智慧手機，發的是語音，聲音很輕柔。
“糖糖，你在哪？媽媽做了一鍋你愛吃的排骨湯，回來趁熱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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