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一口，燙得我舌頭都快掉了。
“慢點喝，燙。”
“媽媽，你也喝。”
蘇晚在我對面坐了下來，端起自己的碗，卻沒有喝。她看著湯麵，發了會兒呆。
“糖糖，”她忽然說，“我今天又做了那個夢。”
“那個站在高處的夢？”
“嗯。但是這次，多了點別的東西。”
我放下勺子，看著她的眼睛。她眼睛有點迷離，像在看很遠的地方。
“有一個人站在我面前，我看不清他的臉。他跟我說，你媽的能力不是天生，是被人強行植入的。他說，當年是天穹組織找到了我，在我體內種下了滅世的種子……”
“然後呢？”我心跳加快。
“然後，”蘇晚閉上眼睛，“他伸出一隻手，對著我。我往後躲，可是動不了。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身體裡往外湧，很多很多的能量，像是要衝破什麼。然後我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
“糖糖，”她的聲音很輕，“我醒來的時候，手指尖在發光。”
我愣住了。
小白在我兜裡震了一下。
蘇晚攤開手掌，掌心紋路細密。她盯著自己的手，像是第一次看見它。
“那種光……很奇怪。像是金色的。我拿水杯的時候，杯子裡的水自己飄起來了，我一緊張，又掉下去了。是不是……我……”
“媽媽，”我握住她的手，“你想知道真相嗎？”
蘇晚看著我，眼睛裡有一瞬間的茫然。她張了張嘴，又合上了。
“我……不知道。”
“那我問你，”我認真地看著她，“你想象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發現自己不是普通人，你有能改變一切的力量，你會害怕嗎？”
蘇晚的手微微顫抖。
“我……我怕的不是力量。”
“那你怕什麼？”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我怕，我不是我想象中那個人。我怕我是個怪物。”
我站起來，爬上她的膝蓋，捧著她的臉，讓她看著我。
“媽媽，你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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