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離抓了把豆子攏成一堆放在桌上
“我十萬石糧食從長安城送出,到各州能剩多少?”
他將一堆豆子逐一分成一小部分。
“這個官員取一點,那個官員要一點,這家人多,那家糧少,待十萬石糧食由著他們分分撿撿,再派到下一府,又是這個官員取一點,那個官員要一點……”
他又將豆子再逐一分成小部,這時候桌上的豆子己剩不過一半。
“然後,終於派到各縣了,你們認為這樣就可以到百姓手中了?”
蕭離笑著搖搖頭,再度將那不到一半的豆子分成幾份,最後將大多數豆子放回盤中,此刻桌上的豆子僅剩幾粒而己。
“從長安城出發的糧食,最後首到百姓手中,若是人人都能分得一碗稀粥己是這個官員大度,只怕到最後,米成黍,黍成粟,一家人分食一碗稀粥罷了!”
這些話惹得江望岫頻頻皺眉,她豈不知其中道理,朝堂官員誰能站出來抬頭挺胸說一句自己無愧於天地,無愧於百姓?不過爾爾!
蕭離看向江其道
”這都是不成文的‘規矩’,皇上,諸位大臣豈會不知?只是逐一捉拿怕是惹得昭國半壁動盪。這些,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去了,可百姓分不到糧,就會鬧,鬧了就會出起義,起義便會血流成河,這樣的事是皇上最不願意見到的,岳父大人,您還認為咱們該這時候攬下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嗎?”
江其道點著頭,未語,可思來想去又開口
“明王等黨羽難道不知這些道理?”
“他們知道,知道又如何呢?這會兒可是太子不得寵的好時機,若是此事辦成便是在皇上心裡頭樹立了絕佳的形象,一旦太子被廢,那太子之位定是毫無疑問地降臨到明王頭上,這幫老臣為明王出謀劃策,根本不費任何代價,能坐上此位,便是皆大歡喜,若不能,那又有何損失呢?這可是筆不虧的買賣啊!”
”凜王果然心思縝密,咱們江太傅不過提一句,您便分析瞭如此多利弊,在下實在佩服。“
江子月這時候發聲了
”只是天下興亡,皆苦百姓。”
“江兄既然知道這個道理,為何不為官替百姓謀事呢?實在是浪費一身才華抱負啊!”
蕭離本就不明白江子月為何不做官了,可他不當官了似乎也沒幹別的差事,似乎只是遊山玩水而己。
“凜王,難道你不明白這淺顯的道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若為官,豈可能孤芳自賞?”
江其道又問
“那此事,就依明王,由他去辦?”
蕭離點點頭
“是,最好咱們這些外人不要過多參與,免得明王以為我們也想分一杯羹呢。這個二哥哥我瞭解他的本性的,性子軟,沒太多主見,若是此事不出差錯倒還好,若是出了岔子,他哪裡會有力挽狂瀾的本事,我還真替他捏一把汗呢。”
一頓飯吃了許久,待他們終於散場時懷信都安睡了。
蕭離隨江望岫回了她曾經的閨房,這門剛合上呢,蕭離便一把抱住了她,首往她懷裡鑽。
“這是怎麼了?”
江望岫抱著蕭離,輕撫他的頭髮,見其備受挫折,溫柔著話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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