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樣子是燒迷糊了呀,趕快給她退熱,去請郎中來瞧瞧,若是燒成了個傻子可怎麼辦才好!”
相蘭一聽連滾帶爬地下了床急著出門去尋郎中,見雲夢軒那邊燈還亮著,就知小世子仍未脫離危險。
到底是何人要下毒害他?
相蘭從頭至尾都不相信是妹妹所為,她是何等精明心細之人,為何平白無故要站出來替那人背責,想來想去實在想不出緣由。
今夜全府上下大抵無人敢睡,包括清瑤院。
“這個時辰了你還不睡,到底為何?你既不去看看世子,又不去蕭離面前展現你的溫柔體貼,就這般坐在鏡前到底在等什麼?!”
姚老夫人不懂她今天為何神思恍惚,連同她說話都聽不見。
“白天我在蕭離面前說了王府管理漏洞問題,很明顯是希望蕭離分一點權力給你,如今府上全權由凜王妃當家,你倒是什麼事兒都不沾過的輕鬆,可時間久了,你拿不到半點話語權,這全家上下都被凜王妃掌控著,你這樣哪裡是做人家側王妃的樣子。”
姚芝蘭痴痴地坐著,坐了許久都未上床安歇,今日之事來的太過突然太過意外,以至於到現在她都不明為何相儀會站出來替她背罪,她思來想去想了整整一夜,仍參不透其中道理。她之所以還未睡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想聽聽雲夢軒今夜到底會不會傳來哀鳴聲,若是江望岫的哭聲傳來,那他們的孩子八成是沒救了。
“母親,這件事你就別白費心機了,王府上下哪個奴才不是以姐姐為尊,我若挑這擔子,,還真沒姐姐做的完美,蕭離是絕對不會將女主人的位子讓給我的,這是他和姐姐的家,哪裡有我插足的份兒。”
“你這話說的我實在不愛聽!”
姚老夫人起身走到她身邊
“蕭離固然有問題,但你的毛病也不小。自從我住到這來以後,你是從來沒有給過蕭離一張好臉色,你這般不知體貼溫柔,又怎能叫他對你有情呢?”
姚芝蘭剛想出口反駁,卻又被姚母的話攔下
“即便無情又能如何?如今咱們該關心關心你這肚子裡什麼時候還能有個好訊息才是,凜王妃的孩子雖還在救治,可中瞭如此嚴重的毒後誰又能保證他還是從前那個乖巧可愛的懷信呢,倘若你有了孩子,比凜王妃的孩子更加聰明,你說蕭離會更看重誰些?”
“母親,你在長安也住了許久,什麼時候回隴西?”
姚芝蘭拿起梳子梳著頭髮,對母親方才所說的話心無半分波瀾。
“我說的這些可都是為了你好,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姚老夫人做到她身邊
“你生生世世註定是蕭離的人了,眼下你除了討好他外還能做什麼?母親苦口婆心是希望你過得好些,你若整日同蕭離慪氣,我就算回了隴西怎能安心呢?”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姚芝蘭望著鏡中的自己,當年心無城府的少女在此刻也流露出了幾分狠辣,他覺得鏡中的自己陌生極了,彷彿被附加上了另一個靈魂,自己現在可以痛下殺手了,從前還在隴西時怎沒想到有一天會被逼到這份境地。
姚母見其冥頑不靈,便也不再多說什麼,只得告辭,待到屋內沒了他人,姚芝蘭才從梳妝檯最裡頭裡拿出了一方木盒。
她輕輕開啟,見裡頭還放著當日白榆送她的素錦,上頭己被繡上了玉玲瓏的花兒。
“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為什麼我心心念唸的你今日也要在場?親眼看著我犯下如此罪惡,親眼見到我狼狽不堪的一面,我到底犯了何罪,竟叫我事事都不能如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