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蕭離面色仍有愁容，江子月是鐵了心要逗他。
“凜王，我們來打個賭怎麼樣？”
“什麼賭？”
此時蕭離心亂如麻，喜憂參半。
“賭皇上會不會看我遞上去的那封摺子。”
“他會不看？”
蕭離連連搖頭
“他怎麼可能不看，這麼大的事，都鬧得群情激憤，若是皇上還護太子，如何能平民心？”
“我賭他不會看！”
江子月篤定的語氣叫蕭離有些愕然，有那麼一剎那蕭離覺得江子月賭贏了，可片刻他又否定了江子月的看法。
“廢太子這樣的大事，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是動搖國之根本，那麼多太子的黨羽怎可能眼睜睜看著皇位拱手讓給他人呢？於這些官員不利，到時候朝堂定會鬧得風波不斷，叫皇上多添煩憂啊，況且……太子是皇上從小培養的，如今再去培養一位新的太子候選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他看向蕭離，見其神色中隱隱浮現了幾分殺意，明知他生氣了，卻還是不停口繼續說
“我聽聞，皇上今年起身子便不適，如今再出太子這樣的事，他恐無力應付，又恐交給旁人不放心，大抵就只能處理幾個犯事的官員來堵悠悠眾口了。”
那長安城的皇宮內，顯然己掀起了一片看不清的腥風血雨。
“於大人剛呈上的摺子，朕倒是不敢看了。”
皇上蕭在遠連連嘆氣，將摺子和那捲羊皮扔到了秦太師面前。這會兒秦太師是心亂如麻，他見皇上神色不對，便不引人注意地抹去了額頭冷汗。那摺子裡要說什麼，他可是比皇上更早得到了訊息，那該死的劉隆慶辦事不利，竟敢暗殺太子，這作死的狗奴才害死他自個兒不要緊，可別牽連旁人才是！
秦太師沒有立馬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封厚厚的摺子上心頭首打鼓，明明知道里頭寫的內容，卻不能確定這裡頭到底把自個兒的底細揭露到了哪種地步。
殿內氣氛壓抑至極，君臣二人都不言，尋常還算平易近人的皇上此刻眉宇間裹了層厚厚的陰霾，他的眼中己許久未顯露殺意，卻在此刻若隱若現。
劉隆慶發來的百里加急在昨夜黎明時分剛到秦太師手中，上頭字字句句皆是誅九族之罪，當年他為燕州刺史可是自個兒極力舉薦，目的嘛，自然是為了燕州這塊沃土，這麼多年下來，這個狗奴才倒也算中用，所上貢的金銀財物一年比一年多，看在他還算忠心的份上，秦太師並未對其斬草除根。時光如梭，沒想到這個傢伙竟愈發狗膽包天，敢對太子下手！
遠在長安的秦太師實在不懂劉隆慶到底發的什麼瘋，太子可是自己人啊，他若要查，便讓他查就是，若查出個什麼問題，難道太子還會蠢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不成？怎會鬧得雙方短兵相接的地步？！
那頭他還未來得及查明緣由，今早又被皇上叫來，說是於大人手握此次賑災糧被貪所有罪證，厚厚一摞罪狀就在眼前，可是給他打了個措手不及。
秦太師沉默許久，又抬眼看了眼座上君主，見他陰沉著臉似乎在等答覆，此刻秦太師腦中如狂風席捲，片刻不停尋找脫身機會！
“咳咳——咳咳——”
忽地，幾聲沉悶的咳嗽打破了寂靜，秦太師見皇上身子不適，立馬上前關心。
“皇上這幾日身子不適還未緩解？可有尋太醫瞧過？”
蕭在遠連咳幾聲無法回答，秦太師又立馬端茶服侍，待蕭在遠喝下緩了許久，才開口說
“常年征戰落下的老毛病。”
他笑得有些牽強，也頗有幾分英雄遲暮的悲愴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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