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滿金釵珠串的梳妝檯前,一張似月皎潔的臉龐印在銅鏡上,卻眉頭緊蹙,不見笑容。
“還是相儀梳的頭髮最好,她出門都多久了,怎麼還不見回。”
她揀起桌上的玉梳理了理鬢角的碎髮,又沒好氣地拍回桌上,扭頭對躺在床上的人嬌嗔地罵道
“都怪你,使喚我的人替你辦事,怎麼都不提前知會一聲!”
紗帳後頭傳來幾聲乾笑,隨後又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我的錯我的錯,下次叫相儀出遠門,定先來和你道別。”
蕭離揭開紗帳,滿臉笑容地走到江望岫身邊,隨手拿起一支珠釵在她頭上試了試,又放下說
“該給你打些新的首飾了,最近可有時新的樣式?”
“別給我扯其他的。”
江望岫假意不悅
“我是問你把相儀安排去哪兒了,都出門一個多月了,沒一點訊息。”
“快回來了。”
蕭離和顏悅色地揀了其他樣式又往江望岫的髮間比了比。
“你可不要過於難為我的人。”
透過銅鏡,江望岫看到了蕭離神色淡然,也就放寬心繼續說
“有些事你讓她去無可厚非,可不要這件兵器用的稱手便不換其他,這日積月累定會鈍的。”
“是是……”
蕭離瞧著分外聽話,連連點頭,還帶著笑回應
“夫人說的是。”
兩人說了沒幾句,屋外閃進一人影,隔著幾重羅帳說
“凜王,相儀回來了。”
是白榆的聲音。
江望岫看向蕭離,蕭離神色依舊淡然,不見其中驚喜,他玩弄著食指上的玉扳指回應道
“叫她先過來拜見凜王妃吧,她離府有些日子,王妃甚是想念。”
站在門外的白榆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他以為蕭離會火急火燎地扣住相儀盤問燕州情況,沒成想卻叫她先來服侍王妃,一時間他弄不明白蕭離本意如此還是話中有話,正當他斟酌時,蕭離再度開口
“去叫她來吧。”
白榆這才退下。
不出片刻,一道清瘦的身影閃入重重羅帳內,相儀低著頭緊著步子走到江望岫身邊,如往常那般走到梳妝鏡前拿起一枚玉梳,不像風塵僕僕遠道而來,就好像她們昨日剛見過那般自然隨意,她將江望岫耳邊那綹怎麼梳也梳不好的長髮挽到雲髻中,三兩下便定型妝點好珠釵,這才遲遲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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