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我動手時明明把她打暈移到了其他廂房,她怎麼可能是兇手,這件事,這件事就這樣草草結束了?!”
“還要怎麼調查?!”
蕭離的神色瞬間變得銳利,臉上的肌肉似乎也繃緊,他在為相儀的僭越而感到不高興。
“調查出你是兇手,我是主謀,這才算好好調查?既然有替罪羊,為何不用?況且那個女人稀裡糊塗的,自己都不確定是否有殺人,此事便以王大人姦汙女子未果反被刺死結案了。”
他擺擺手,滿臉不悅地催促道
“趁我還因為你有功不怪罪,最好趕緊從我面前消失。”
“我姐姐呢?!”
相儀咬著牙再度質問,眼裡滿是恨意。
“你姐姐很好,吃的下睡得著,沒人動她一根頭髮。”
離開書房後又是一片暖陽,鵝黃色的陽光灑在身上,洗去了方才的寒意,相儀站在廊下許久,望著滿園春景,這才覺得自己離開長安似乎己經很久了,久到庭院己變,可這來來往往的人似乎從未變過。
她搖搖晃晃地回了屋,見姐姐不在,一頭栽倒在床上準備好好睡上一覺,可閉眼還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門被推開了。
相儀以為是姐姐回來了,睏意席捲的她根本不想睜眼,可進來的人腳步飛快,還不等她出聲,那人己經坐到她的床邊喊道
“相儀,你終於回來了。”
這聲音惹得她一驚,睜眼卻瞧見姚芝蘭正笑眯眯地望來。
“側王妃,您怎麼來了!”
相儀驚的一骨碌起身,正欲行禮,誰知姚芝蘭擺擺手顯得頗為隨意。
“什麼側王妃啊,這府上誰還把我當主子,我不過是徒擔虛名罷了!”
這幾年她和蕭離交流甚少,幾乎到了閉門不見的地步,凜王府名義上雖有個側王妃,可這院子裡的人都知道,她姚芝蘭不受寵,甚至連妾都算不上,兩人基本上是陌路人,再加上這幾年她也不愛同旁人說話,反倒叫院裡的奴才覺得她高傲不好相處,對她更是敬而遠之。
姚芝蘭同江望岫的相處也僅僅是維持於表面的姐妹情誼,偶爾一起進宮拜見皇上皇后時,她便會溫和幾分,面對皇后對於她和蕭離感情的盤問也只是說的好聽罷了,可她也全然不在意。
她的心早就牽掛到了另一個人身上,雖然兩人交集少的可憐,可她仍全心全意地顧著另一個男人,在面對夫君蕭離時,她己經不願再多溫柔半分。
她褪去了少女時期該有的天真爛漫,偶爾會露出幾分憂慮,可更多時候她是高興的,蕭離的冷漠與忽略對她而言都是好事。
“你不在這一月,我簡首悶透了,這府中上下,不管是主子還是奴才,都是那麼無趣,你若再不來,我還真覺得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的友誼,不,是姚芝蘭對相儀單方面的需求似乎愈來愈強烈,也不知為何,同旁人不能說的話卻可以對她說,這樣的感覺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緣由,可唯一能確定的是,她覺得自己和相儀是同一類人,都是王府裡的苦命人。
相儀對她的虧欠從來沒有減少過,反而因為她的推心置腹更覺無地自容,所以這幾年來相儀不僅要面對蕭離的刁難,更是無底線地包容著姚芝蘭的“騷擾”。
“怎會呢,開春了長安城的小姐夫人應該都邀您去賞花踏青才是,怎麼會無趣呢。”
“跟她們去?”
姚芝蘭翻了個白眼冷笑道
“我還不如在我那清瑤院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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