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只要你一句話,這麼多年來,難道你心裡從來沒有我?”
“沒有!”
相儀提高了嗓音。
“從來沒有。”
這麼好的湖光山色,應當說些令人高興的事。相儀望向湖面,不知從哪兒飛來一對鴛鴦,正在湖上嬉戲,
臨出發去燕州之際,蕭離曾說過那樣一段話
“阿然是我們這幾個兄弟中最不屑功名利祿的,朝堂的紛爭他從不參與,我們這幾個皇子為了權爭的頭破血流,他倒是隻想披甲出征,為昭國安定出力,還真是個實心眼的人。”
這句話是在出發去燕州時說的,那夜破天荒的沒有在書房內談論心計,而蕭離的神色也比尋常更平和些。他的言辭中似乎都在警告相儀,蕭然是個好人,是個品性純良之人,你這樣滿腹心機的女人,是不配站在他身邊的。
“他這樣的好人卻要落入咱們設下的圈套中,說實話我還真有些不忍心。”
蕭離抬眼看向一言不發的相儀,又慢悠悠地說道
“相儀,你知道我要說什麼的吧?”
“是。”
相儀點點頭。
“對五皇子不能有感情,要知道主僕有別。”
蕭離顯然很滿意她的回答,終於吝嗇了些許笑容
“你知道的,在我手底下做事不能有私情,尤其是女人,女人一旦有了感情就會變得猶豫不決,如果你連這點都做不到,就不要怨我把你視作棄子,棄子的下場……”
“王爺,您無需明說,我都明白,此趟燕州我會完成您交的任務,至於其他……我不會多想。”
“任務要完成,也別把自個兒搭進去了,對蕭然……也不要過分,只要他願意替我們隱瞞,你就依著他些,至於其他,你就不要多想了。”
他果然是個心思單純的人。
她望向還在因為自己那一番絕情之語而發怔的蕭然,他竟然會覺得只要開口,蕭離就會把自己和姐姐交給他,殊不知自己早己深陷泥潭,再也沒有爬出去的可能了!
逃離蕭離的掌控這一點,相儀曾也妄想過,可越是與他相處便越是明白,蕭離這樣攻於權力之人,是絕對會將可利用之人榨乾最後一點價值,他怎麼可能讓自己就這樣走到蕭然身邊去呢?
這簡首是痴心妄想!
這邊的談話有負山水,而另一頭,姚芝蘭更是如坐針氈,因為她日思夜想的夢裡人,正坐在她對面,神色溫和。
原來和相儀分開後,姚芝蘭並沒有回王府,她難得出門,又是跟白榆在一塊兒,怎麼捨得回去呢,死纏爛打之下,白榆只好隨了側王妃,同她一道來福澤寺上香。上香結束後又說想吃廟裡的齋飯,瞅著時辰還早,也就答應了。
白榆原就是性子溫和之人,更不可能拂了姚芝蘭的心情,只好事事都由她,原本以自己的身份也不該跟她同席而坐的,可姚芝蘭偏偏拿捏了白榆這唯命是從的性子,命令他坐到了自個兒對面。
“這好像是我第一次一個人來福澤寺,從前跟姐姐來總是前呼後擁的,感覺喘氣都難,今個兒倒是覺得神清氣爽,連院子裡的玉蘭花都嬌美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