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般順從倒叫蕭離莫名不悅。
“陳勉收你,你就一人陪他一道去縣丞家住著,如何周旋我不管,但是你一定要從他那張老嘴裡撬出些什麼,最好是太子利用刑部之便作奸犯科,還有榮國公一案他們那兒到底查到何地步了,都要一一告知與我。”
“是。”
相儀依舊這般應答。
蕭離見她站在面前冷若冰霜,眼裡尋不到一絲方才的柔情,她像是傀儡般任由自己安排操控,這股無名火越燒越旺,只見他背過手,語氣提高了三分。
“你可知你一人面對陳勉會遇到什麼吧?”
“知道。”
相儀惜字如金。
“這件事沒辦成不許來見我,你可明白?”
“明白。”
相儀依舊冷靜。
蕭離咬著後牙槽又再度質問
“你不怕你羊入虎口吃了大虧?”
“王爺,您指的是什麼?這類任務不是第一次安排了,怎從前未見你這般擔憂?你到底在顧慮什麼?”
相儀嘗試揣摩他的心思
“難道您認為陳勉是個深不可測之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
心頭那股無名火愈演愈烈,從而轉變成了束手無策,他不想問相儀到底要如何在陳勉李沓兩人之中周旋,也不想知道她獨身一人會在陳勉那邊面臨什麼,因為只要細想,他便覺得煩躁。
相儀以為他是在擔心事情敗露,又出口加以安慰
“像陳勉這樣老奸巨猾又色心不改的男人我見過多次了,拿捏他倒是不難,就是不知他這嘴牢不牢,能不能撬出些有用的訊息,倘若從他口中得了有利訊息,王爺您還留不留他?”
“當然是不留!”
蕭離嗤笑著
“這種人留在身邊也是無用,倘若他真蠢到什麼都對你說,那你見機行事,殺了他,別叫他回長安。”
“他可是刑部的人,您不怕太子徹查?”
屋外蟲鳴聲此起彼伏,屋內燭臺上偶有星火跳動,蕭離坐在桌旁再度輕緩地敲起指尖,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沉默與壓迫。
“難道你怕太子查出此事是我所為?!若是如此那便是你失了馬腳讓對方有機可乘,這樣的紕漏可是要拿命來填的。”
互視的雙眸躍動著寒意,蕭離想從這雙冰冷的眼中查到一絲怯步,可從頭至尾,相儀的冷靜都叫他心緒難安。
“己經不早了,明個兒我會隨蔣大人去拜訪陳大人,倘若事情順利,您大概幾天都不見我了,我會傳信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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