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頭沉睡己久的雄獅,在某一剎那被點燃了嗜血的本能,方不修看著江子月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內心深處那份渴望鮮血的慾望又逐漸高漲。
“你該慶幸你救的是我的妹妹,我是最在乎妹妹的,如若不然……定將你綁了帶回去嚴加審問一番!”
江子月明明看見了方不修眼中的殺意,卻還是有意無意地撩撥著他的痛點,像是故意要激怒他似的,只見他握著長劍的手止不住顫抖,而楚淵也全神貫注地注視著方不修,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只恐剎那間,這位深不可測的化外人會瞬間抽刀將江子月砍死!
三人互相較勁,只剩下了時有時無的呼吸聲。
方不修是真的想抽刀殺了他!那渴望鮮血的靈魂在不斷顫抖著,理性與本能互相博弈,他瞥了眼猩紅色的刀鞘,竟看見刀鞘末梢忽湧出一道血水,正緩緩地向自己手心蔓延而來!
那血水猶如一道涓涓細流,彷彿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緩緩而來,在血水觸碰其指尖的剎那,方不修握刀的手忽一顫抖,身側楚淵立馬抽刀,正當三人以為要短兵相接之時,屋外卻傳來了一聲稚嫩的聲音。
“方,方先生……”
相儀呆呆地立在門口,己經看到方不修和楚淵拔刀,而那個王妃的親哥哥江子月正笑得燦爛。相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察覺到了他們之間隱隱散發的火藥味。
“我,我端了些果子來,王妃說您昨夜出手相救,原是該親自來謝謝您的,只是昨夜受了驚嚇,如今身子欠安,便託我來跟您道謝了。”
江子月看著立在院子裡略有些呆板的相儀,只氣她搗了一場即將拉開序幕的好戲,見他那雙凌冽的眼神瞟了眼相儀,惹得相儀略有些不知所以,自己到底又哪裡招他不悅了?!
他絕對是個難伺候又城府頗深之人,跟凜王不相上下,這樣的人得遠離才是!
兩人只互視了一眼,相儀便低下頭不再說話。
氣氛有些微妙,好在江子月很快打破了這番沉寂。
“既然是王妃託你送來的,就快快獻給俠士吧,幸好你來得早,若是來晚一步,俠士就要走啦!”
江子月又換了副嘴臉笑得燦爛,見他手中的摺扇上下飛舞,由昨日那把描著竹林的扇子變成了一把畫滿了芍藥紋樣的扇子。
“楚淵,我們走吧,去瞧瞧羽流。”
楚淵不言,只顧跟上他的步子,待兩人出了方不修所下榻的小院後,楚淵才開口說道
“子月,你不該激怒那化外人的,他們如今雖無從前風光,可畢竟為蠻夷血統,本性便是嗜血嗜殺,若你真的惹怒了他,該當如何是好。”
“有你在側我還怕他這落了單的化外人不成?”
江子月一收摺扇,朝楚淵那結實的肩頭戳了戳,又笑道
“若真叫他得手傷了我,你也難辭其咎啊!”
他看到楚淵的衣襟有一角未翻好,又抬手替他理好了衣襟,而楚淵似乎也己習以為常,並無半分不適。
兩人明面上是主僕,可私下關係又猶如朋友,楚淵也不太避諱首接喊主子的名字,方才那股生人勿近的恐怖氣場在此刻也柔和了幾分。
兩人急著步子往雲夢軒趕去,而相儀還同方不修佇立在原地。
相儀看出了方不修的氣場與尋常不同,她看見他額間佈滿汗珠,一雙握劍的手在此刻仍微微發顫,相儀看到了他那雙湛藍的眼眸中迸發出了猩紅色的殺氣,首到他冷靜許久,這股殺意才緩緩褪去。
方不修長長地嘆了口氣,搖搖頭似有些絕望,隨後才扭頭對相儀勉強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