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室?還是麻煩?或者說,我只是皇后娘娘送給凜王您一件無法拒絕的禮物?您待我是否有過情意,哪怕半分,哪怕半分我感受過,我都不會像此刻這般絕望!”
她三步並兩步衝到圍欄前,蕭離恐她跳湖,連忙起身想拉住她,誰知她張開雙手又朝他絕望地哀嚎著
“滿園繁花,滿池錦鯉,都是你送我的,還是送給別人看的?我有了您的骨肉您可高興?您從未笑過,從未因為這個孩子而感到高興過,我是女人,我是孩子的母親,我看得出作為他父親的您從未真心待過我們!!”
她淚眼決堤,又是哭又是笑,這會兒又衝到蕭離面前猙獰地望著他,滿眼都是恨
“哪怕你為這個死去的孩子惋惜過一次,哪怕三言兩語,我都不會恨你!”
“之蘭,你醉了。”
一向溫婉的姚芝蘭形如瘋婦,蕭離知道是自己害得她這般瘋言瘋語,並未因她出言不遜而感到生氣,只是耐著性子說
“我送你回去吧,你該睡了。”
“王爺——”
她咬著牙,聲音冷冷地再度質問
“要不是我無意中知曉了您的秘密,您還會這般耐著性子待我?!”
這話一齣,蕭離原本平靜的臉上浮起一陣殺意,他望向姚芝蘭,語氣變得凌冽
“怎麼?你想威脅我?”
“威脅?王爺怕我威脅?”
姚芝蘭冷笑著
“我若拿此事威脅,您認為我會再讓您去江望岫的屋子嗎?”
蕭離依舊冷言冷語,更是冷笑著
“此事你若想去說就去說吧,告訴母后也好,告訴父皇也罷,即便你昭告天下,我也不受你威脅!”
蕭離一甩袖子欲走,又扭頭繼續說著
“有些事,有些話,你我心知肚明便好,擺到明面上說了便收不回去了。你我從前相敬如賓也是可的,我不想打破從前的平衡,你若想回到從前,我不會忽略你,如從前似的待你。可你若是不願,非得去爭其他,那我,也是無可奈何了!”
說罷,蕭離拂袖而去,獨留姚芝蘭在庭中淚流滿面。
她曾也懷念過在隴西的日子,無拘無束的閨閣少女。家門凋零,父母前途,都與她無關,她可做那明媚無慮的小女孩兒,今個兒與姐妹賞花,明個兒與友人街市嬉鬧,那些朝堂的陰謀與他人的算計離她還很遙遠,遠到姚芝蘭以為自己可以永遠做那立於花叢中笑得天真的姑娘。
是什麼時候變得呢?
她的心被剜去了一大塊兒,從前無憂無慮的日子似乎太過遙遠,遠到以為是上一世的光景了。隨著車馬入長安,那一年牡丹正盛,那一年懷抱著對未來的憧憬與期許,首到皇后將一幅畫放到她面前,指著畫像上那位長身玉立的王爺說道
“喏,他便是凜王蕭離,在你還小的時候你們曾見過,你嫁給他可好?”
早知道這樣就該拒絕的。
姚芝蘭灌著桂花酒,眼淚摻著酒水一同嚥下。
早知道如此,就該在隴西不來的。早知道,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就不該輕易把心交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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