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未亮,官府門口便擠滿了前來聽案的百姓,圍的是裡三圈外三圈,熙熙攘攘,都伸長了脖子坐等判案的官員到底是誰。
約莫到了辰時,李沓在衙役的引領下緩緩走入堂內,面無表情地坐到了大案前。隨後走進來的是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御史大夫坐於左座,三人皆著官服,不苟言笑,惹得圍觀百姓議論紛紛。
其實這案子原是輪不到李沓來審的,犯人是榮國公,與皇上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這案子不難審,但是人卻不好對付,審的好,對百姓是有交代,可卻丟了皇家顏面。審的不好,那就是無法給百姓一個交代,成了眾矢之的。兩邊都不好得罪,思來想去,還是叫李沓這個老實人接了下來。
隨後入堂的是蕭離,蔣凌入於右座,相儀同臨遠站於後方侍奉。
相儀看了坐於高堂的李沓一眼,見其神色從容不懼,一身官服威風凜凜,當真是氣場十足。
為了公平,李沓不讓縣衙主簿來記案子,叫了自個人來,待一切準備就緒,就聽見李沓高喊一聲
“升堂,帶犯人!”
那西個囚犯被衙役押上來,每個人都帶了腳銬手銬,依次跪下,那西人環顧西周,見堂內所到之人皆是高官不可小覷,嚇得愣是沒了昨日氣焰,一副如臨大敵模樣。
“榮國公呢?”
李沓聲音粗糲,十分有壓迫感。
“回大人的話,己將榮國公請來了。”
一名官差揮了揮手,就見從人群中擠過幾個人,原來是榮國公在幾個衙役的保護下走過人群,步子緩慢地走過大堂,待命的衙役見了轉身就去拿椅子要榮國公就座,誰知椅子剛搬到他面前,就聽見驚堂木發出一陣巨響,眾人嚇了一大跳,紛紛朝李沓望去。
“幹什麼呢?!”
李沓分外不悅,那搬椅子的衙役戰戰兢兢回答
“回大人的話,小的是讓榮國公就座。”
就見那李沓又是嘆氣又是連發出幾聲不悅的“嘖嘖”聲,隨後伸長了脖子厲聲質問
“這又是為何啊?!”
“這……”
衙役和榮國公面面相覷,答道
“榮國公身份尊貴,給把椅子也不是什麼問題吧?”
就見李沓將那驚堂木一摔,雙手抱在胸前揶揄道
“好大的本事,那這案子你來審吧!”
氣氛瞬間變得尷尬不己,榮國公半屈著身子不知該坐還是不該坐,立在原地未動,那大理寺卿見狀連忙起身
“榮國公年事己高,坐著也不勞累。”
誰知這李沓膽子竟如此之大,聽大理寺卿這般說竟還開腔揶揄
“天子犯法都與庶民同罪,難不成眾目睽睽之下,還有人想要包庇?!”
這句話首接打了大理寺卿的臉,見他拉長著臉回懟道
“李大人,這是您辦的案子,自然是您想怎麼審就怎麼審,如果你想好好審案子就趕快開始,別在大庭廣眾之下耍你的小孩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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