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這是……”
那木盒是當年江望岫過及笄之禮時,江太傅所贈之物,上頭用螺鈿所嵌繁花,工藝繁瑣精巧,乃是難得一見的珍品。
“我託哥哥給你尋了個人家,那家人雖說不是大富大貴之家,可家中世代清流,為人正首,家中雙親恩愛,家庭和睦,他的兒子在城南開了一家小茶館,雖說不大,可你嫁過去斷然不會吃苦的。”
紫錦一聽這話連忙跪下,還未來得及拒絕就己是淚流滿面
“小姐,您要其他人走,怎麼連我也不要了?我自小跟您一塊兒長大,這王府就是我的家,您就是我的親人呀!這會兒你把我掃地出門,我,我怎麼可能棄您不顧呢!”
一番話說的江望岫淚如雨下,她握著紫錦的手連忙安慰
“你知道的呀!王爺所犯之事乃是謀朝篡位的死罪,如今皇上法外開恩才留一命,這樣的罪一旦落下,你說從前那些咱們交好的人怎還有可能與我們來往?怕都是避之不及,我原本想慢慢替你物色,想給你找個在朝有官職的武將或是文臣。可如今看來,這些人都不可能再敢與凜王府有任何聯絡的,如今託哥哥給你物色之人雖是普通百姓,可為人實在又知疼人,跟著他,斷然比跟著我好呀!”
“我不,我不走……”
紫錦連連磕頭,又拽著江老太太的袖口哀求道
“老夫人,您替奴婢說句話吧,奴婢從小伺候小姐,是最懂小姐的人呀,若是沒有我在旁照顧小姐,那,那小姐要怎麼過呀!我不要嫁人,我要一輩子都伺候小姐……”
三人無不是淚流滿面,蕭瑟的王府,敗落的門第,從前前呼後擁的氣派在這會兒都己散去,江望岫覺得心神俱疲,硬撐著解釋
“這都是為你好呀!”
“女兒,你這把所有人都遣散了,那你的日子怎麼過呀!”
江老太太扶著女兒的肩頭柔聲安慰
“雖說不如從前,可府上的奴才也不必一個都不留呀,懷信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念兒仍在襁褓,總不能以後日常吃穿這些活你都親力親為呀,你會累死的!”
江老太太連連搖頭嘆息
“遣散了旁人我不說,可紫錦從小就跟你了,這會兒你將她嫁人她哪裡肯,怕不是生不如死呀!她怎可能安心離開呢!”
江望岫看向哭成淚人的紫錦,見她眼裡盡是祈求,只肯作罷
“是我考慮不周,只想著盡最大的努力讓你過得好些,卻沒想過你願不願意。”
“小姐,奴婢要照顧您,陪著您,一道等王爺回來,奴婢哪裡都不會去的。”
聽到江望岫不趕她走後,紫錦這才擦乾眼淚。
“我本想開口要你回家,可我知道你是絕不可能拋下凜王府不管的,可即便是為了綠卿,你也該好好休息才是。”
“我知道的,母親,我不是在自暴自棄,實在是為了長久考慮。”
江望岫擦乾眼淚解釋
“皇上雖說不減朝廷份例,可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你想想,綠卿犯得是死罪,他不僅免於一死,他的妻兒都未受牽連照樣過的風生水起,你說時間久了,那些皇子,大臣,難道不會有意見?況且這些份例原就不夠府上開支,尋常莊子,鋪子都有生意往來,都有人料理,可這事兒出了,誰還敢跟凜王扯上關係?雖說眼下是夠用,可三年後呢?三年後綠卿回來,怎麼可能再做從前的凜王?”
“你是說……”
江老太太面色一沉,見女兒點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