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事了,你放心吧。”
方不修見他淋成了落湯雞,還真沒想到他能如此擔心相儀。
“阿九婆婆替她療傷了,她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蕭離見相儀躺在床上緊閉雙眼,露著受傷的肩頭。
“我沒想到她會遭了暗算,她似乎從來都沒輸過,沒想到來了雷鳴島卻……”
阿月端了熱茶,又拿了身乾淨的衣裳遞到蕭離面前。
“這是我奶奶叫我拿來的,她說你要是病倒了,那這個姑娘就沒人照顧了。”
蕭離有些猶豫地接過衣裳,方不修說
“阿九婆婆向來嘴硬心軟,你就接受吧。”
比起剛才,相儀的氣色倒是好了許多,雖睡得還不算安穩,但至少不再臉色蒼白。
蕭離的手不自覺攀上了相儀的額頭,將那些凌亂的頭髮撥到一邊,又看了眼那塊充滿了血汙的傷口。
“她身上有很多細小的疤痕,是方才阿月替她換衣服時候見到的。”
方不修問
“這些年她是怎麼過的,為何頻頻受傷呢?阿月說這些傷口雖算不上致命,可一個女孩兒傷痕累累,實在叫人奇怪。”
“是我造成的。”
蕭離沒有隱瞞的意思。
“這些年,我讓她替我做了不少事,為我除了許多眼中釘,若不是她助我,恐怕我得早幾年來雷鳴島了。”
有些話不必多問,僅憑這句方不修就能想到相儀這些年來的遭遇。一個沒有父母疼愛的孤女,自小便要寄人籬下任人差遣,她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不斷順從才能苟活。
“她的劍術很好,是你教的?”
蕭離點點頭。
“有些是我教的,有些是白榆教的,更多的是她好學,也很聰明。”
他笑的有些無奈,眼睛從進屋到現在都沒從相儀身上移開過
“就因為她一首所向披靡,似乎沒有什麼事難得倒她,以前在長安也好,到了雷鳴島也罷,她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讓我忽略了她也會受傷,也會死。”
“你把她當一個方便使用的東西使喚嗎?”
方不修的這句話令蕭離沉默了,他望著閉眼沉睡的姑娘陷入了迷茫。這樣的問題,連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並不是把相儀當東西,這樣描述未免顯得自己太不過人情。若是當奴才,那麼自己不必淋這場雨。可若是當朋友,似乎也沒有那麼親密。
“我不知道……”
蕭離笑的惆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