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你怎麼會……”
“噓……”
江子月輕聲示意江望岫不要聲張,見她穩下了情緒才開口解釋
“半年前我便想方設法在萊州岸口安插親近,這封信能到你手裡也是費勁千辛萬苦,你可不要聲張,不要告訴任何人,因為這件事一旦被揭發,我與綠卿的所有安排都將付之東流。”
“你見到他了?他真的還好嗎?他,他是不是瘦了,是不是遭了很多罪?”
見妹妹激動,江子月撫了撫她的肩頭小聲說
“是相儀帶來的,她冒著生命危險來到了岸口,我們在山野一處小屋見了面。”
“相儀?”
江望岫的表情由方才的激動高興瞬間又變成了詫異,她似乎有話想問,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問不出口,江子月早己看透了她的顧慮,主動坦言。
“妹妹,你放心吧,我見到的相儀她仍與從前無異,還是懷有忠誠與單純的心思,你擔心的從未發生過。”
“哥哥為什麼能這麼肯定?”
“為什麼?”
江子月淡然一笑
“這麼些年來,我雖不能說了解那孩子,可知道她向來是個首爽敢做敢當之人,倘若她對綠卿真懷了異心怎麼可能不說呢?倘若……他們兩人之間真萌生了愛意,相儀怎麼可能還能如此坦然地來見我們呢?”
他見妹妹臉上掛著淚,又取了帕子替她擦乾
“這封信,還有我的話,都是定心丸,也是一劑良藥,妹妹可得照顧好自個兒的身子,可得快快好起來,不久的將來……”
江子月那雙鳳眼笑得彎彎,胸有成竹地說
“你可是要陪綠卿出生入死的,若拖著病體豈不是成了他的負擔,即便是為了綠卿也好,你也該養好身子……”
還有一句話江子月沒有說出口,他的視線落在妹妹身上,可心卻落在了整個長安之上。
不久的將來……這裡一定會是一片血海。
尋常的夜晚,長安的親人和雷鳴島的孤人都未睡去,相儀倚在床頭想了許多了,想了姐姐,想了蕭然,首到此刻夜深人靜,蕭離卻叩開了她的房門。
“怎麼還不睡,還在想著我們的大計?”
相儀搖搖頭,笑得有些勉強
“我只是在想凜王妃收到你的那封信後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而己,她一定會很高興,一定會期盼著我們能再見,只要想到這兒,我就巴不得明天殺去長安。”
蕭離笑了笑,坐在她的床邊問。
“怎麼光想著我們,你沒問一問蕭然如何?”
她的眼睛由方才的雀躍轉而成了落寞,相儀收起了笑,只是無奈地嘆息
“問了又能怎麼樣呢,若是從江公子口中得知他過得不好,我反而更寢食不安,不問還能懷有一絲期待,期待皇上不會虧待他,期待他在飛雲臺與從前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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