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昏暗的燭火下,蕭離的神色有些難以捉摸,他的表情寫滿了無奈,彷彿想要說的話需極大的勇氣。
“你想說什麼?”
蕭離如鯁在喉,糾結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知道你和蕭然情投意合,你們兩人大抵是誰也離不開誰,我這個弟弟的性格也是相當執拗,一旦認定了誰便是誰反對都無法改變。你呢,更是如此,我是看著你長大的,你的性格我不能說十分了解,但我明白一點,你對蕭然的心是真心的。”
“大半夜的,你說這些做什麼?”
蕭離笑了笑,終於敢抬頭首視眼前人的眼眸,他有些期盼能從這雙眼中讀出些許愛意,可每每都是希望落空。
“我是想告訴你,如果我們能再回長安,如果我們的願望能實現,那當我坐上那個位子,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為你們指婚,封蕭然為王,你自然是他獨一無二的王妃,我會為你們在長安安置一處大房子,你就和他去過郎情妾意的好日子去吧。”
溫柔的言語像春日的細雨,稠密的雨滴緩緩落入相儀的心間,她不懂蕭離為何要這樣說,可他的眼神似乎不像是開玩笑,這本是件令所有人都值得高興的事,可他說出這番話時的表情卻又是那麼無奈。
“知道了……”
相儀挪開視線,假意帶著不耐煩。
“等你坐上那個位子再說吧,都說君無戲言,你可不能騙我們。”
“當然!”
蕭離見她鑽進了被窩,也不知道是害羞了還是高興的。他望著窗外的夜喃喃自語道
“總覺得不久我們就能回去了,這天很快就會到來。”
接下來的日子與往日無異,與江子月碰面這件事像是一場夢,相儀帶來了好訊息,可也帶來了無盡的期待,令原本淡然的蕭離開始變得躍躍欲試。
這天相儀又準備離家,這次不是去海的另一邊,而是要去山的另一頭,有個月娑族人即將分娩,她得去幫忙。
“人家生孩子,你能去幫上什麼忙,你又不是產婆。”
蕭離不願意她去,準確的說是他許下了那個約定後便患得患失,既害怕分別的那天到來,又恐懼終生不能離開雷鳴島。
“這個季節男人們都出海捕魚去了,留在村裡的女人不多,我當然得去幫忙了。”
相儀見他拖泥帶水的,十分不解
“我去去就回,快的話明天就可回來的,你幹嘛那麼囉嗦。”
蕭離知道她的執拗,這再三勸說也無濟於事,只好答應。可相儀剛隨著阿努翻過山頭,蕭離的這份思念也越過了山頭,他再次嚐到了孤獨的滋味。
月娑族那頭熱鬧,為了使分娩的產婦安然無恙,全村的女人都來幫忙,燒水的燒水,煮飯的煮飯,分工明確,不急不忙。也有不少女人送上給孩子縫製的新衣衫,也有給產婦的各色補品,堆了滿滿一桌子。
相儀見那產婦臥在床上,腹部隆的老高,本想走近些幫點忙,可這產房被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擠都擠不進去。
“這裡生孩子都要這麼多人陪著的嗎?”
相儀想到當年凜王妃生產都沒這麼大陣仗。
“因為孩子是我們月娑族的未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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