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們月娑族還有孩子降生,就代表我們族不會滅亡,孩子就是希望呀,當然得重視了。”
滿屋的女人說說笑笑,眼中盡是期待與欣喜,她們望著那隆起的肚子,那裡承載了月娑族的未來。
大抵是條件艱苦的緣由,使得月娑族的女人十分堅強,即便分娩在即那位產婦仍能說笑,體面地接受眾人的祝福,當陣痛越來越明顯時,她也能用溫柔的語氣提醒著大家
“我的孩子即將到這個世上了。”
屋內有淡淡的草藥味徐徐飄散著,偶有那麼一陣血腥氣襲來,使得相儀不得不感到緊張,她還是第一次首面女人生孩子,當初凜王妃生懷信的時候她還小,不被允許入屋相伴。如今再生女兒更是沒在王府相陪,這會兒親眼見到這樣的場面,心裡難免不安。
“不要害怕,我們月娑族的女人都很堅強的。”
阿九婆婆坐在身側,見她雙目緊閉,年邁的她看起來像尊雕像似的肅穆,令相儀原本不安的心稍稍得到了放鬆。
“若是不堅強,就無法從那場殺戮中活下來。”
蒼老的聲音分外沙啞,像是條即將乾涸的小溪,當她再度睜眼看向相儀時,又開口問
“你們要走了,對嗎?”
“婆婆,為什麼這麼問?”
阿九婆婆笑了笑。
“因為你的眼中似乎又燃起了希望,我想這段時間裡肯定發生了什麼,才令你又重新振作。”
確如阿九婆婆所說,在見到江子月後,相儀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還有可能逃出雷鳴島,即便出逃的條件是腥風血雨,那也必須一往無前,她早就決定了,不管如何都不會動搖。
“我們要道別了,對嗎?”
阿九婆婆的目光變得溫柔。
“道別也好啊,道別即再見,遲早有天我們都能再見的。”
床上的產婦生著孩子,屋內的女人們悉心照料著,阿九婆婆溫柔的話語更是令相儀感到欣慰,原以為會在這座島上過得苦不堪言,沒成想告別時竟也會有幾分不捨。
兩人正說著話,阿月匆匆走了進來。
“相儀,你的王爺來了,正在屋外等著呢。”
“王爺?他怎麼來了。”
相儀起身出門,果然見蕭離站在門口,正一臉怨念的望來。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明個一早就會回去的嗎?”
蕭離難嚥分別的苦楚,獨自一人翻山越嶺來尋,在見到相儀後才靜下心來。
“你明早才來,那早膳誰給我做?”
他尋著蹩腳的藉口,卻又由衷地感到開心,為了不叫相儀過多盤問自己的心跡,他又忙著岔開話題問
“裡頭怎麼樣了?”
“一帆風順呢,沒想到月娑族的人這麼團結,我們實在是小看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