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那個和尚與太子妃有關係,那王爺今日逃脫一事想必己藉此人口傳到了太子妃那兒,如今距離你出逃不過兩個時辰,我們若再去追也許還能追得上,不至於叫太子先行一步。”
“他不會這樣做,他是個好人!”
一向冷靜的相儀竟為多年不見的靈止開始辯解
“倘若他真的去告密,又何必送玉扳指給江公子報信呢,這豈不是多此一舉?他是個好人,他曾經救過我不止一次。”
相儀顯得底氣十足,可眼神也難掩疑惑,她不明白為什麼靈止要這樣做,他應該知道的呀,知道蕭離與太子水火不容,可為什麼又要幫這個忙呢?
“即便他與太子妃有著說不明的關係,可也不能否認他是個好人。”
蕭離沒有否決她的話,可為了滴水不漏,他還是叫了王進進來。
“你和裴如安去夕顏寺瞧瞧,我們方才確實殺光了所有守衛,可也恐有遺漏,你和裴如安兩人不經常來長安城走動,認識你們的人少,去瞧瞧有沒有殘黨,也探探夕顏寺的和尚有沒有去報告梁泫,早去早回,別生事端。”
王進領命就要走,可裴如安仍是一臉不服氣,他原是水賊的大哥,如今卻被蕭離使喚,心裡頭自然有氣,蕭離也瞧得出他不服,出言安撫道
“如今我是窮途末路,能否反敗為勝奪得天下皆靠在座各位為我出生入死,若……我真能得天下坐上帝位,今日大恩,我蕭離永世不忘!”
說罷,他起身朝各位抱拳,又朝裴如安深深一鞠躬道
“你救了相儀,又解救我於水火,此為兩大恩德,我不會忘記,也不會忘記昔日承諾。”
見他這般誠心,倒叫裴如安不好意思了,他撓撓頭,笑著打趣道
“也罷,反正我都領大軍到這兒了,也算是賠上了所有身家幫你打這一仗,若是再瞻前顧後,也不是個男人了!”
王進和裴如安出門後,剩餘幾人再議。
其實早在白天靈止去江府送完信後,他又回了夕顏寺,可這次他不是來禮佛誦經的,而是準備留在長安不走了。
“慧心,你趕緊收拾行李離開長安,回原先的寺廟去吧,替我告訴方丈一聲,我不回去了,感謝他這些年來的教誨。”
靈止知道自己犯了個正確的錯事,這次他沒有站在秦香雪這邊,而是將玉扳指送去了江府,雖說與秦香雪多年未再聯絡,可他也覺這是一場無法原諒的背叛。
他替還在發懵的靈止收拾行囊,神色凝重。
“為什麼要走?我們不是還得去別的地方麼,為什麼師父不和我一起回去,難道你要走,要離開我了?”
事態緊急,靈止己經預感到長安城會有一場前所未有的腥風血雨,他不能走,這一次他準備帶秦香雪離開,他不能眼睜睜看著摯愛陷入皇權鬥爭送命,多年的隱忍逃離令他錯過太多,而這次,也許是遠走高飛的最好,也是最後的機會。
“我的馬就在外頭,你現在就走,記住我的話,讓馬兒一首往前跑,不管長安城發生了什麼都不要回頭!”
靈止將包袱塞到慧心手中,慧心被他的師父推著到了門外,他從未見過師父這般凝重的神色,又問
“師父,那暗室關著的是個不得了的人對不對,我惹禍了?”
“不是。”
靈止扯出一抹笑安撫道
“你還年輕,這複雜的人世間不是你該停留的,回去吧。”
將慧心送走,確定他不會再回來之後,靈止義無反顧地走回了長安城,而到半夜,這裡掀起了第一場腥風血雨,當王進和裴如安來瞧時,這廟竟人去樓空,連半個和尚也找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