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義:別笑了,這次我鋤自己的地》第17章 北京那頭的線,通了(2)

作者:喜歡大紫草·13天前

「寄出去之後,燒掉底單。不要留任何痕跡。」

「明白了。」

「祁同偉,」對方叫了我的名字,聲音壓低了半分,「老陳說你腦子夠用。但腦子夠用的人,最容易以為自己一個人就能扛住。別逞強。有人拉你一把,你得接住。接住以後能不能站穩,看你自己。」

電話結束通話了。

忙音響起,空洞而冷漠。

我放下聽筒,坐在椅子上,久久沒動。

辦公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的掛鐘在走字。滴答,滴答,像是在倒計時。

上輩子,我就是一個人硬扛。

漢東大學操場,六月的太陽曬在水泥地上。我穿著那身舊警服,膝蓋跪下去,碎石子隔著褲料頂進肉裡。

梁璐站在三米外。

周圍有人看,有人拍照,有人笑。

我想站起來,腿不聽使喚。想說話,嗓子像被砂紙磨過,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那天沒有人伸手。

後來我才明白,一個人不是不能往前走,是不能每一步都踩在別人設好的坑裡,還以為咬牙就能過去。

這一世,陳岩石遞了一隻手。

我接,但不能把命掛在別人手上。

我站起身,走到檔案櫃前,開啟最底層的那個抽屜。裡面放著一個牛皮紙袋,裝著我在佛山拍下的照片、錄音帶,以及那份關鍵的供貨合同影印件。

我把紙袋拿出來,抽出發票和照片的影印件,裝進一個新信封。封口,貼郵票。動作很快,手很穩,沒有抖過一下。

原件鎖回抽屜,鑰匙揣進口袋。

我知道,這封信寄出去,我和梁家的事就不再只是暗地裡的試探。

但我沒有退路。

要麼把線往上遞。

要麼等他們把線掐斷。

我把信封放進公文包,走出辦公室。外面的陽光正好,初夏的熱浪撲面而來,柏油路面被曬得發軟,踩上去有種微微下陷的觸感。

街角的郵筒綠得發亮,漆皮剝落了幾塊,露出底下鏽紅色的鐵皮。筒口黑洞洞的,像一張沒有牙齒的嘴。這個郵筒我來來回回路過無數次,從來沒正眼看過它。今天它是我的渡口。

我走過去,把信投進去。

哐噹一聲。

信件滑落的聲音清脆而短暫,像某種儀式的終結。我站在郵筒前多看了兩秒,確認信封沒有卡在投遞口,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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