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動。」我接過他的話，「現在抓了黃勝，順德這邊斷了，但青山和臨水的線還在。等他們知道黃勝出事，那兩條線立刻消失。要抓就得三條一起抓。」
「三條一起抓？」老劉的聲音有點啞，「你知不知道三條線一起抓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需要省廳出手。」
「意味著需要三個縣的公安局配合，意味著需要省廳協調，意味著——」
「意味著走程式。」我打斷他。
他停住了。
「不走程式的抓法有沒有？有。先斬後奏，抓了再說。但抓了以後呢？證據鏈不完整，口供拿不到，手銬戴上人送不進去。最多關西十八小時，證據不夠還得放人。放人之後呢？三條線全斷了，他們知道有人在查，反而跑得更乾淨。」
老劉看著我，嘴角動了一下，不知道是苦笑還是冷笑。
「你說得都對。但走程式要時間，要經費，要省廳的人配合。我們有什麼？」
「我們有孟副處長。」
老劉的表情僵了一瞬。
張建國從窗邊轉過身來，看著我。
「你說什麼？」
「陳岩石的學生，在省廳緝毒總隊。」我說，「陳陽幫我聯絡上了。他知道我們這個案子。」
張建國的目光轉向老劉。老劉沒動，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什麼——不是驚訝，也不是懷疑，更像是早就猜到了這個結果、只是沒打算說出口的神情。
「老劉，你早就知道？」
「我不知道。」老劉說，「但我知道陳岩石那條線不會只到佛山為止。」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站在張建國旁邊，兩個人背對著我。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光影在地板上晃了晃。
「陳老的關係網，」老劉說，「到底有多大？」
「我不知道。」我說，「但我知道他的學生在省廳管緝毒。三個縣的案子要走程式，他能幫我們開路。」
張建國回過頭看我。
「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這樣——材料整理好，走孟副處長這條線，報到省廳緝毒總隊。總隊出面協調三個縣的公安局，統一行動，一次收網。我們縣的線索是最早的，總隊會讓我們參與。」
「經費呢？」
「省廳協調三個縣，經費分攤。我們自己出的那一塊，陳岩石說可以想辦法。」
老劉從窗邊轉過身，看著我。
「你什麼時候跟陳岩石的學生說上的？」
「陳陽幫的聯絡。昨天晚上，在張建國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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