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所長說：「明白。」
「另外，」陳處看了我一眼，又看老劉，「你們之前做的工作，我們會認真審閱。需要補充調查的話，通知你們配合。」
他說完拎起公文包往外走。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我。
「祁同偉。」
「在。」
「那個線索梳理，西個人的關係圖，箭頭連得很清楚。證據頁碼標註得也很規範——一般的基層做不到這個程度。」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戴眼鏡的看了我一眼，目光跟剛才不一樣了。
陳處沒再說什麼，轉身走了。
帕薩特先開走，麵包車後走。院子裡的發動機聲消失之後，走廊裡安靜下來。
老劉站在會議室門口，點了一根菸。煙霧升起來，被走廊裡的穿堂風吹散。
「你什麼時候擦掉的？」他問。
「昨晚。」
他吸了一口煙。
吳所長從走廊那頭走過來，看了老劉一眼，又看了我一眼，把會議室的門鎖上。
「材料交了，案子也不歸你們管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祁同偉，你回司法所坐班。老劉，隊裡還有兩個舊案子的收尾材料。」
老劉把菸頭彈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鐵皮桶「叮」一聲響。
「所長，舊案子我下午寫。上午還有點事。」
吳所長沒問什麼事，點了點頭，走了。
老劉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你那頁紙背面——」
「我沒交。」
他看著我。那一眼很短，但裡面的東西很重。
「省廳的人要是回來查呢？」
「不會。」我說，「六十二頁材料，他們看的是整體證據鏈。一串沒頭沒尾的身份證號碼，對他們來說沒意義。」
老劉從口袋裡掏出煙盒，抖出一根菸，沒點，夾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小祁，我問你一句話。」
「說。」
「你是不是一開始就留了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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