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比我想的來得晚。」
周志遠坐在鶴鳴縣公安局檔案室裡，桌上擺著一隻舊搪瓷杯。
杯口缺了一塊，裡面沒有茶，只有半杯涼水。
我進門時，他沒有起身，只把面前那份檔案合上。檔案室三面牆都是鐵皮櫃，櫃門上貼著褪色標籤。
「周志遠？」
「對。」
「你知道我會來？」
「省廳重新查張海生，遲早有人會翻到那個號碼。」他抬頭看我，「能翻到號碼，還敢一個人來鶴鳴，說明你不只是在看案卷。」
我在他對面坐下。
椅子腿不平，晃了一下。
周志遠看著我的證件，又把證件推回來。
「祁同偉。漢東縣借調。」
「你查得很清楚。」
「我等了三年，總得知道等誰。」
他說話不快，聲音有點啞。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有一小塊燙傷疤，像被菸頭按過。
我沒有繞。
「張海生死前找過你。」
「找過。」
「為什麼案卷裡沒有？」
周志遠拿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涼水。
「因為我沒來得及寫進去。」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隻牛皮紙袋。
紙袋很舊，封口處貼著透明膠，膠面己經發黃。
「三年前，張海生給我打電話，說東區有一塊地出了問題。工業用地改商住，評估價被壓低，審批表上還出現了不該出現的名字。」
「瑞龍地產。」
周志遠看了我一眼。
「他連這個都給你了？」
「他妻子給了我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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