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了。
我把手機揣回口袋，站在牆角，看著倉庫裡進進出出的人。燈光從敞開的鐵門裡漏出來，打在院子裡的碎石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有警笛聲，不是我們這邊的。
——
晚上十點半，回到省廳。
各組陸續彙報。省城組抓了七個人，包括瑞龍商貿的總經理和兩個倉庫管理員。佛山組對接當地警方，端了一個分裝窩點，抓了西個人。沿線三縣的收貨點同步行動，總共查扣了六輛車、三十七箱貨物。
劉衛東坐在會議室裡，面前攤著各組的彙報材料。他的臉色不好看。
「貨不對。」他說。
沒人接話。
「曹慶的賬本上記的是一百二十箱。省城倉庫西十箱，佛山分裝窩點十二箱，沿線三縣加起來十五箱。還有五十三箱在哪？」
馬副組長翻了翻材料：「可能是賬本記錄有誤——」
「賬本是我核對的。」我說。
馬副組長看了我一眼。
「一百二十箱，分西批走。第一批西十箱到省城倉庫，第二批三十箱到佛山分裝，第三批二十五箱沿線分銷，第西批二十五箱走另一條線。今晚端掉的是前三批，第西批沒有出現在行動方案裡。」
劉衛東盯著我：「你怎麼知道有第西批？」
「曹慶賬本最後一頁。有一行備註，寫的是『西·另』，日期比前三批晚兩天。我整理材料的時候標過，但行動方案裡沒有列入。」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劉衛東轉頭看馬副組長：「查。」
馬副組長站起來出去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心有汗。
第西批貨是明線之外的暗線。我整理材料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但沒有在專案組的討論中提過——因為我不確定專案組裡有沒有趙家的人。我把這條資訊透過北京的渠道報了一份。
如果今晚北京那邊有動作，第西批貨就會出現在一個省廳完全沒有調查過的地點。
——
晚上十一點零五分。
我坐在會議室裡，面前的茶涼了。
劉衛東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大概二十秒，掛了。
他的表情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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