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專項程式之後，該報給誰，我就報給誰。」
孟副處長的目光在封袋上停了停，又落回我臉上。
他只說了一句。
「今天中午前，把保護申請補齊。紙上別留口子。」
會開到一半的時候，氣氛己經跟調查組那會兒完全不一樣了。
前面每個人都在談程式，底下每個人都知道這是在搶方向。
楊處長想把案子釘死在礦上。
馬副組長想把線頭壓回趙立德。
侯亮平開始公開往前頂。
鍾小艾話不多，偏偏每一句都戳在最疼的地方。
散會前，孟副處長當場拍板。
「下午兩組同步動。祁同偉、侯亮平跟公安線去礦上封門崗記錄和賠償臺賬。監察和紀檢先查瑞龍運輸隊這條線的企業關係。晚上六點之前，各自回一輪材料。」
散會聲剛落，椅子還在地上拖響，鍾小艾己經把椅子往裡一推，拿著筆記本往外走。
我收好封袋，跟出去兩步。
「鍾小艾同志。」
她停下腳，回過頭。
「有事？」
「劉建軍那份口供，我下午整理一份副本給你。」
她看著我，指尖壓著筆記本封皮。
「副本不夠。」她說，「我要能進卷的目錄、編號、簽收人。」
她伸手時，我把封袋往前遞了半寸。牛皮紙邊從她指側擦過去，她用筆尖點住封口。
「證人位置別寫在第一頁。保護申請也別寫空話，寫風險來源，寫誰能接觸到家屬。」
我看著她。
「這是提醒我？」
鍾小艾把筆收回本子裡，語氣仍舊公事公辦。
「這是程式要求。你聽不聽隨你。」
說完她就走，腳步很快，白襯衫衣角從走廊盡頭一閃就沒了。
侯亮平從後面趕上來，低聲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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