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下場了？」
「她走的是檢察院工作組程式。」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我沒有接。
侯亮平低頭繼續看，看到趙立德裝置轉租合同那張工商記錄時，手指停住了。
「七月九號。」
「對。立案審批也是七月九號。」
「礦難前三個月裝置轉租合同，礦難立案審批同一天，舉報受理晚兩天。」侯亮平把幾張紙並排攤開，「有人先把裝置、審批、口徑都排好了，舉報只是最後補進來的殼。」
「所以賬本不能丟。」
「賬本己經不在北站了。」
他說這句話時，火氣終於落下去一點。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口己經坨掉的面。面涼了，鹹味糊在舌根，吃起來像紙。
侯亮平看著我吃，最後把自己那碗還沒動的面往我這邊推了半寸，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祁同偉。」
「嗯。」
「你變了。」
我夾面的手停在碗邊。
他沒有躲我的眼神。
「以前你是靠本事。」他說，「現在你在靠關係。」
這句話比剛才那句「越級」更難聽。
因為不全錯。
我把筷子放下。
「我以前也想靠本事。」
「現在不想了？」
「現在知道，有些門不是本事能敲開的。」我看著他，「你在最高檢，應該比我更清楚。門裡面的人如果不想開，門外的人敲到手爛，也只能聽見一句按程式等通知。」
侯亮平喉結動了一下。
他想反駁。
但他也知道，我說的不是氣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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