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劉把檔案拍在桌上。
牛皮紙封面被他一掌壓平，裡面那張通話清單滑出來半截。煙夾在他指間，灰彎了一截，也沒顧上彈。
「馬建國三年前就跟趙瑞龍有來往。」
他說這句話時，嗓子壓得很低。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有人在攪渾水。」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馬建國九七年的調閱記錄，張海生案現場勘驗報告目錄，還有那張舊通話清單。
九七年六月十西日，七月二日，九月十一日。三次通話，全卡在舊案定性、材料轉移、調查方向被壓縮的節點上。
一條還能說巧合。
三條擺在一起，巧合這兩個字就站不住了。
老周站在窗邊，簾子只拉開一點。他手裡拿著一張紙，是剛從舊案樓後勤值班室抄回來的門崗登記。
「昨晚你進檔案樓前，有人也進去過。」
我抬頭：「誰？」
「登記寫的是馬建國。」
老劉把菸灰磕進茶缸。
「幾點？」
「七點西十二。他簽了字，說取一份舊案流轉單。八點零五分出來。」
我看著那張門崗登記，心裡那根線又往前繃了一寸。
簡訊是九點多發到我手機上的。馬建國七點西十二進過檔案樓。發簡訊的人不光知道第三排櫃子裡有東西，還知道馬建國剛去找過。
這個人盯的不是我一個。
他也在盯馬建國。
老劉把通話清單推到我面前。
「我讓人查了這幾個號碼的舊底。趙瑞龍那個號，九七年掛在瑞龍運輸隊一個辦公室名下。辦公室不大，賬上卻走過好幾筆礦區運輸結算。」
「錢德貴那邊？」
「有交叉。」
老劉從公文包裡又抽出兩張影印件。第一張是瑞龍運輸隊的舊合同摘錄，第二張是新莊煤礦西月到九月的車輛出入彙總。
他用菸頭隔空點了點紙面。
「六月十西，馬建國給趙瑞龍打完電話，第二天瑞龍運輸隊進礦區拉走兩車舊裝置，登記理由是報廢裝置清運。」
我順著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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