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國以為我被切成孤島。
他錯了。
老周把門崗登記摺好，塞進牛皮紙袋。
「昨晚盯你那輛車，是呂梁牌照。」
「車主？」
「掛在一家小運輸公司名下。公司法人姓錢，錢德貴的遠房侄子。」
老劉冷笑一聲。
「行，錢線也接上了。」
我把三份材料重新擺開。左邊是馬建國，中間是趙瑞龍，右邊是錢德貴和瑞龍運輸隊。
中間還缺一個能當場摁住人的節點。
我不能急。
急了，馬建國就會縮回舊案組，用程式、組織、停職調查，把所有東西重新壓進檔案櫃。
他這種人不怕別人懷疑。
他怕自己多走一步。
「先別動他。」我說。
老劉抬眼：「你忍得住？」
「忍不住也得忍。現在攤牌，他最多說是公務聯絡、歷史材料調閱、程式需要。我們手上的東西能讓他疼，但還不能讓他倒。」
老周看著我。
「那你等什麼？」
「等他覺得我己經被停職，等他覺得證據差一點就能被他拿回去，等他自己去見該見的人。」
老劉把煙按滅。
「你想釣他。」
「他己經咬鉤了。」我把檔案袋扣好，「昨晚他進檔案樓，就是在找那份東西。只是他沒想到，有人比他先一步把位置遞給我。」
屋裡靜了片刻。
老劉沒再勸，他從桌邊站起來，走到窗前，掀開簾角。
街口有一輛車慢慢過去，輪胎壓過積水，聲音很輕。
我們三個人都停住。
車沒有停，尾燈很快拐進另一條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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