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
「說名字。」
趙立德報了兩個名字，又停住。
劉衛東沒讓他喘。
「還有。」
趙立德額角繃出一層汗。
「有些人我只見過代號。」
「什麼代號？」
他抬頭，眼底那點算計終於藏不住。
「老闆。」
審訊室裡靜了一瞬。這個詞不重，卻把屋裡的每個人都按住了。
劉衛東問：「誰這麼叫？」
「趙瑞龍。」
趙立德嗓子更啞。
「有一年，瑞龍商貿要吞一條礦線，地方上不肯批。趙瑞龍在西郊招待所打電話，罵人罵到一半，電話那邊換了個人，他立刻站起來了。」
我盯住他。
「你聽見內容了？」
「聽不清。」趙立德搖頭。
「只聽見趙瑞龍說了一句，老闆放心，漢東這邊我能壓住。」
記錄員的筆再次動起來。這句話太輕，可落在案卷裡，比一摞合同都重。
我問：「時間。」
「九八年冬天，西郊招待所。」
我把西郊招待所那張登記表在腦子裡翻出來。
七月九日是裝置轉租，九八年冬天是另一條線。
老闆早就埋線上裡。
他比呂梁礦難更早，比趙立德被推出來更早，甚至可能比趙瑞龍把物流公司做成臉面還早。
劉衛東看向記錄員。
「原話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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