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
老周停住腳步，看了我一眼。
「灰色轎車註冊的那個——省城交通運輸協會，會長姓梁。」
我沒說話。
梁。又是梁。
但這一次不是梁建國，不是梁群峰。是一個更高的位置——能用「上面的人」三個字讓梁建國親自打電話、讓張主任逼人內退、讓凌晨兩點的人進檔案室抽走整本案卷的位置。
車開出家屬院的時候，我看了眼手機。鍾小艾發來一條訊息：
「紀檢函己發。下午西點到支隊。」
我看了一眼時間——三點五十。
差十分鐘。
我把手機收好，剛想跟老周說話，他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秒，臉色變了。
「什麼時候？」
對方說了什麼。
「人在哪？」
又說了什麼。
老周掛了電話，轉過頭看著我。
「蔣科長剛到了支隊。帶了兩個人。」
「幹什麼？」
「說是例行檢查。但他進門第一件事——去了檔案室。」
我的心沉了一下。
「紀檢函還沒到？」
「還沒到。」
我握著車門扶手，指節發白。
蔣科長比紀檢函早了十分鐘。
十分鐘，夠他再拿走一本案卷了。
「回去。」我說。
老周踩油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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