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要的就是這種不漂亮。
他們想看我有沒有靠山，那就把山、路、橋、遞材料的人和收材料的人，全擺到桌上查。
字寫完，屋裡靜了。
陳處眼皮抬了一下。
老劉夾煙的手停在窗邊。
門口那個綜合二處辦事員喉結滾了滾。
劉衛東走過來。
他沒有先看我。
先看那一行附加說明。
看完，他把徵詢表從桌上拿起來，紙頁輕輕一抖。
「你知道這行字寫上去，後面每一步都要有人盯著你。」
我說：「知道。」
「別人查你，不會因為你主動寫了這句就客氣。」
「不用客氣。」
劉衛東把表放回桌上。
「你也知道，這行字一寫，省廳留你，就不只是留一個辦案的人。」
我抬頭。
他聲音壓得很穩。
「是留一個願意把自己也放進審查裡的人。」
門口那兩個幹事，臉色都有變化。
老劉站在窗邊，臉上那點懶散也收了。
陳處原本搭在檔案邊上的手指停住，指腹壓著紙角，沒有再翻下一頁。
剛才外頭那幾句「護短」「靠關係」，在這一行字面前，忽然沒了那麼順口的說法。
你可以說祁同偉想留下。
可他把自己也寫進了核查範圍。
你可以說省廳要護人。
可劉衛東如果收下這張表，就等於一起擔這行字。
辦公室外有人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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