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貨運倉。」
我看了一眼辦公樓。白板前還圍著人，有人拿手機在拍，有人在小聲念上面的名字。
「走吧。」
舊貨運倉在南郊，開車二十分鐘。上次和鍾小艾來的時候門被鎖了，這次門沒鎖——但臨檢記錄櫃被人動過。
鐵皮櫃第三層抽屜拉開，裡面的記錄簿按日期排列，唯獨缺少五月十一日那一頁——正是舊貨車走南門、瑞龍運舊標籤露頭那天。
老周蹲下來，食指沿著斷口劃了一下。「撕的，不是剪的。紙茬還帶毛邊。」
我把前後兩頁對在一起，日期和編號連得上，唯獨中間這一頁被人拽走了。
五月十一日，外省車牌，瑞龍運舊標識，梁建國協調電話。
這一頁沒了，但繩還在，孔還在，誰都能看見少了它。
老周把櫃子合上。「你要把這頁找回來，光靠翻櫃子不夠。」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站起來，拍掉手上的灰。
「不找這頁。」
老周皺眉。
「我找簽字的人。」我說，「排程簿上誰籤的字，門衛登記上誰放的車。這兩個人只要開口，撕了十頁也沒用。」
老周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你小子，比我想的硬。」
回到支隊己經下午一點半。
辦公桌上放了一張新桌子——鐵皮桌，三條腿穩，一條腿用硬紙板墊著。上面放了一摞案卷，比早上櫃子裡多出來的，但編號還是不全。
白板前圍的人己經散了，但白板沒擦。
張主任把簽字確認單放在我桌上。
「排程簿的事，排程室說上週拿去歸檔了。」
「歸檔了。」我重複了一遍。
「歸檔了，在檔案室。」
「哪個檔案室？」
他嚥了下口水。「支隊檔案室。」
「鑰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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