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得吸了口氣，另一隻手卻還想把什麼東西塞進袖口。
鍾小艾比我更快。
她抓住女人袖口往下一抖，一枚銅色鑰匙落在地上，叮的一聲。
黃秀梅捂住嘴。
「後門橫扣鑰匙。」
女人猛地回頭瞪她。
黃秀梅被那眼神嚇得退半步，又硬生生停住。
「我見過。」她聲音小，卻清楚，「後門鎖芯壞了以後，後勤處配過這種橫扣。平時掛在一樓雜物間，不該在二零七。」
鍾小艾蹲下，沒有首接碰鑰匙。
「小孫，找紙袋。」
小孫慌忙從走廊櫃裡翻出牛皮紙袋。鍾小艾讓他開啟袋口，自己用鉛筆把鑰匙撥進去，再把袋口折住。
灰呢大衣女人冷冷說：「一把破鑰匙，你們也當寶？」
老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上來。
「破鑰匙不值錢，破鑰匙拿在誰手裡值錢！」
他話音剛落，樓下傳來杜明章的怒吼：「劉鐵生，你別碰我！」
老劉罵回去：「碰你？老子是在防止你摔倒！你們接待處的人一見二零七開門，腿都軟！」
走廊裡有人憋不住，短促笑了一聲，又立刻忍住。
這一聲笑很輕，卻把屋裡女人的臉刺得發青。
我看得出來，趙瑞蘭那種人不會親自爬窗，也不會在一把橫扣鑰匙上失態。這個女人是被推出去滅火的手，平時替主子端茶、遞煙、關門，火真燒到袖口，才知道門把手燙。
我鬆開她手腕，退半步。
「姓名。」
女人抿著嘴不答。
鍾小艾把電話聽筒扶正，沒有結束通話，只讓黃秀梅確認線路。
黃秀梅湊近看燈。
「還佔著。」
聽筒裡忽然有了聲音。
很輕，很冷。
「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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